黄士魁从穆荣家回来的时候,艾育梅已经趴在炕上睡着了,到了晚上也没有起来做饭。黄士魁清楚,她一定知道了自己还有个亲闺女的事儿,就等着媳妇醒来把前前后后的事儿都交代清楚。
小孙女有幸从姥姥家过来,上炕坐爷爷怀里,问爷爷咋不吃饭呢,黄士魁说我们不饿。进来几个小孩,把有幸叫走了。又过一会儿,前大门街上有人大声喊:“着火了,黄士魁家柴禾垛着火了!快来人救火呀!”黄士魁透过前窗户,看见自己家柴禾垛冒了烟起了火,赶紧拽一下艾育梅,喊道:“快起来,着火了!”艾育梅一惊,扑腾一下翻身坐起,问哪儿着了,黄士魁向窗外一指,说柴禾垛着火了,吓得艾育梅吗呀一声瘫缩下去,被黄士魁强行给拽了出去。
众人闻讯,纷纷赶来救火。村部大广播喇叭不断地通知:“村民注意了,村民注意了,快到黄士魁家救火呀。要快……”人越来越多,都投入到救火的行列中。金书山和孟令春赶来,先把靠着前窗台的有幸拉到了怀里。猪圈坡草已经有多处起火,贾大胆早把猪圈门子打开,把两头嗷嗷闹圈的白猪放了出来。当人们想去往出抢没烧着的柴禾时,却无法靠近了。
柴禾垛现场红堂堂一片,火堆不时坍缩,火星子时而滚落,如同烧旺的偌大炉膛一般。火越来越旺,已经圆盆了,垛边那两棵柳树正受着烟火非常灼热的熏烤。庆幸的是,没有一丝风,如果有风助威引燃老宅房草,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。天黑了,柴禾垛全烧成了灰,火开始自烧自灭,直到半夜,那残存的灰烬里还在冒着缕缕青烟。
事后,公冶凹说火情是他发现的,他在公冶文家喝完酒晃晃悠悠往回走,看见着火时那几分醉意一下就吓醒了。“我当时看见你家有余从西南角障豁子里跳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盒火柴……”未等说完,黄士魁一把将靠墙角的二孙子扯过来喝问:“是不是你点的火?”这一声喊叫,把小有余吓一跳,他不敢承认,也不敢否认。艾育花说:“姐夫你轻点喊,看把孩子吓得一激灵。”黄士魁发狠道:“我让你在这儿,不是让你作祸来的。既然你惹这么大事儿,明天就把你送回去。”
黄士魁说到哪办到哪,第二天果然把有幸送回了奇潭市。可是,由于生气伤心加上惊吓,艾育梅却完全变了一个人,常常坐在炕上自言自语。不几日就到了立夏,闻大呱嗒风风火火地进了老宅,拉着表姐说:“哎妈呀,金小手家杀猪了,走,去称几斤猪肉去。”艾育梅跟着闻大呱嗒去称了二斤五花猪肉回来,打算包酸菜肉馅饺子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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