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蒋济舟为仕途和蒋家的命运忧心忡忡之际,休园正厅洋溢着兴奋喜悦的氛围。
乔望山和沈秉文尚能维持冷静,王世林、黄德忠和徐德顺等十余位大商人早已喜形于色,只因盐漕议和章程已经落于纸面,且有代表天子南巡的钦差大臣加盖大印,往后无人敢于提出异议。
换做两年之前,这些腰缠万贯的盐商对此连想都不敢想,即便他们身家丰厚,各自都有官面上的靠山和人脉,但是与漕运系统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,他们的力量可谓不值一提,而且商户们一盘散沙,根本无法形成合力。
直到那位同知大人的出现。
盐商们望着坐在主位的薛淮,眼中的敬畏和爱戴几乎不加掩饰。
如果没有薛淮,他们至今还会屈从于许观澜和刘郑等豪族的淫威之下,除了乔沈两家,其他人只能吃点残羹冷炙。
如果没有薛淮,他们更无可能当面叫板漕督衙门,还能取得如此可喜的成果,往后再也不用缴纳名目繁多的份子钱和孝敬钱,极大减轻自身的负担,最重要的是不必再担心运河上随时可能出现的欺压和霸凌。
从此以后,只要是两淮盐协的会员商号,就能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地行商各地。
这些都是薛淮带给他们的好处。
望着薛淮年轻俊逸的面庞,有人不禁暗中动了心思,虽说薛夫人的位置已经被沈家抢了先,但是薛大人一根独苗肯定需要纳几房妾室,自家嫡女容貌性情皆是上佳,不知有没有可能送进薛府?
“诸位。”
薛淮环视众人,悠悠道:“盐漕之争终得平息,往后大家可以安心经营。这段时间绝大多数人都能秉持团结互助之心,尤其是乔老和沈公二位,堪称两淮盐商之表率,亦不愧盐协会首之名。”
众人连声称赞,乔望山和沈秉文则是微笑自谦。
薛淮抬手虚按,收敛笑意道:“本官在盐协成立之初便说过,此处可为尔等遮风挡雨,让大家能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里本分经商。本官还说过一句话,权利和义务一体两面,任何人都不能只享受盐协带来的便利,而不承担自己应尽的义务。这次本官前期未曾插手,便是希望诸位能够敢于担当。”
此言一出,有人神色坦然,也有人略显尴尬。
薛淮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没有特意点名,而是顺势说道:“如今盐协的发展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,想来各位摩拳擦掌意欲大展宏图,但是在此之前,本官要和你们明确一些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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