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戴缨从榻上醒来,帐中香暖,光线淡淡,睁开眼,看向身侧,那里空着,冷着,不知陆铭章几时起的,如今他起身的动静越发轻小,而她睡得越发沉酣。
院子里传来人声。
“哟,下雪了。”一个小丫头的声音,接着又听另一个丫鬟说道:“只有几粒小雪籽,这算什么下雪。”
“先是小雪,再是大雪,待下一日,就全落了白。”另一个欢快的声音说道。
“你们小声儿,娘子还睡着未起,莫要吵到她。”
是她的丫头归雁。
之后,丫鬟们叽叽喳喳,充满生活气的声音便低了下去。
“我起了,不必小声儿。”她从榻上坐起,披了一件大衣,趿鞋下榻。
归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:“娘子,婢子进来伺候。”
“进来罢。”
接着,门扇打开,归雁领着三个丫鬟走了进来,门一开,涌进一阵寒气,与屋里的暖意相融。
房门随后掩上,一名丫鬟进到里间铺床,两名丫鬟伺候戴缨洗漱。
归雁进到里间,从衣柜取出今日待穿的衣衫,然后将一套里衣、外衣,捧到外间,询问:“娘子瞧瞧,这一套可还行?”
戴缨接过丫鬟递来的干帕,拭了手上的水渍,说道:“这一套太家常了,换一套款样……”
她想着该怎么形容,信口道,“按一套款样不那么家常的,颜色沉静的。”
归雁怔了怔,低眼看手里的常服,寻思道,款样不那么家常?怎么样才算不家常?
以她的理解,应是样式更繁琐,更庄重,于是回过身,重新入到里间,将手里的常服放入衣柜,归整好,从格子第三层取出一套宽袖,袖口绣莲花纹,衣身紫金色,华锦暗纹的交襟长衫裙。
戴缨看了一眼,点头道:“就这套。”
屋室安静,衣料窸窣,戴缨伸展双臂,丫鬟替她更换衣衫,再理平领口,使其服帖,然后束上宽边白玉带,裙边系上禁步。
既然服饰庄重,那么发髻也不能小气,需得合配。
归雁一面替自家娘子梳着发,一面疑惑,今日是什么重要日子?想了一圈,也没想到。
结果想起另一茬,问道:“娘子,嫁衣的事就这么算了?那嫁衣绣起来不容易,还有绣娘的手……”
娘子嘴上不说,可她知道,从妾室扶为正室,是她一直盼着的。
归雁气不过,且越想越气:“就这么将那黄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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