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章吹了吹杯口的烟气,轻啜一口香茶,冲淡口舌间的酒意。
“你看这人如何?”他问。
“大哥问哪方面?”陆铭川说道,“容貌,家世,才学,谈吐?”
陆铭章没给回答,再问:“刚才的交谈,你觉得此人给你的印象如何?”
可能他的那点子耐心只在戴缨身上体现,若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,那便不必回答了。
陆铭川想了想,明白过来,从上位者角度,从男人的角度,从陌生人的角度,从各个角度,尽可能地感知这人的方方面面。
“别的小弟不敢妄评,此人品行还算端正,见解和才学不俗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陆铭章问。
“只是……能否托付终身,还需再观察。”
兄长应是在替溪姐儿相看,想为她择一个良婿。
陆铭章点了点头:“是,此事不能草率,得再观察观察。”
溪儿是他二弟的独女,只留了这么一个独苗,又因家中陡遭变故,将年龄拖大。
这个沈原,人生得机灵聪颖,却又不是那等油滑贫嘴之徒,底色不错。
正在陆铭章思忖间,陆铭川问道:“不过小弟觉着……”
“有什么话就说。”
“咱们家相看男方,虽说德行重要,可家世也不能差。”陆铭川脑中浮现刚才沈原的样子,一身棉布衣,有些清寒了,“此人家世只怕过于普通。”
其实他说“普通”还是客气了,对陆家人来说,那些不上不下的官宦之家才叫普通,就连戴缨那种巨富的商户,也够不着陆家门槛。
遑论像沈原这种,一无功名,二无财资的清贫书生。
“有无家底倒还在其次,那些东西我们陆家给得起,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一点。”陆铭章走回屋中,“需得探清他家中境况。”
陆铭川看了兄长一眼,心下叹道,这是被婉儿的亲事弄怕了,担心溪儿嫁不好,受磋磨。
大有选赘婿的架势。
彼边,沈原往府外行去,小厮在前提灯。
行到一处,前方突现几个人影,为首也是一提灯小厮,借着光影,可观得他的身后是两名女子,一主一仆,他们正朝这方来。
沈原避到一旁,对面几人并未近前,而是在前一个路口拐开了。
隐隐可听到女子熟悉的腔音:“怎么还未发棉衣呢,要不再去问一问?”
“娘子,就是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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