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好奇,何须叫上十人在旁伺候?
我这话问出口,她便像做错事被当场捉住的孩童,蔫蔫缩在我身侧,再无半分方才的肆意。
倒叫人再也说不出重话。
我并未苛责。
说到底,不过是孩童贪玩的心性。
幸而我撞见及时,未让她卷入什么险境。想来经此一事,她往后也该有所收敛。
我不再多言,闭目养神。
她却悄悄伸出小手,替我挡住落在眼睫上的那缕日光。
心口,竟莫名软了一瞬。
无论身世如何,无论外人如何议论,在我面前,她终究只是个尚未长大的孩子。
只是我不懂,她从前那般张扬娇纵,如今忽然变得这般谨小慎微。是怕我为方才之事动怒,还是刻意想讨我欢心。
她说,怕自己表现得不够乖,我也会像父亲、母亲、阿野那般厌弃她。
睫毛上凝着水汽,可怜巴巴地望着我,问我会不会也赶她走。
于我而言,血脉从不是亲情的凭据。
若她有什么不妥,也是侯府教养失当,并非她一人之过。
于是我告诉她,她是我的妹妹。从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
我既说出这句话,便是给了她承诺。
我既回侯府,便不会让人再轻慢于她。
可她眼中忽然燃起几分希冀,却想要我证明,证明我不会不要她。
然而她要的证明,竟是要我抱抱她。
胡闹。
——
【日札·九月初十】
回到府中,我见到了血缘上真正的妹妹,也在厅中与母亲一番辩驳。
母亲的每一句话、每一句话背后隐藏的心思,我都看得太清。
她不过是不愿承担本该负起的责任,借着血缘二字逃避如今的结局。
仿佛将云绮赶出侯府,便不是她多年宠溺纵容、教养失职,才让云绮走到今日这一步。
也正因这番对话,我才明白,她在马车上为何是那般模样。
她没有夸大,甚至还收敛了几分母亲的刻薄。
母亲待她越是无情刻薄,马车里那只悄悄为我挡去日光的小手,便越是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。
难怪她会那般小心翼翼,敬畏着我,又想要靠近我。
纵然从前我们并不亲近,可如今在这侯府里,她唯一能指望、能依靠的人,也只有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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