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云钺自己清楚,他真正是为了谁。
纵然无数个日夜相拥而眠、相互依偎。出征前一日,云绮却并未前来见他。
这般关头特意相送,徒增离别之意。而她从不必如此。她的皇弟,自会平安归来。
对云钺而言,他与皇姐之间,从无需多言。
他懂她的笃定,她亦懂他的决心。
他必将大胜而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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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战争,一打就是两年。
待云钺大胜敌国、率师回京,已是两年之后。
边关的风霜在他眉宇间刻下了几分冷冽锋芒,走前尚且带着少年意气的轮廓,如今已彻底长开。
那张俊美无俦、深不可测的面容上,只剩男人的沉敛威严,不怒自威,气场慑人,只一眼便叫人不敢直视。
回京那日,举国欢庆。
百姓沿街相迎,呼声震天。人人称颂太子战神归来,早已将他视作大晟名正言顺、众望所归的未来帝王。
云钺回京后,第一时间便去见了父皇。
两年不见,帝王比从前更显苍老,身染咳疾,精神萎靡,早已没了当年的威严。
当他静立龙榻之前,那位帝王望着自己这般卓然无双、威震天下的儿子,心头竟只生出陌生与忌惮。
少年神色冷血漠然,眼底看不见半分子对父的温情。
人老了,总会心软,生出对亲情的依恋。
可他当年的教导太过严苛狠厉,如今的儿子,显然比曾经的他更具帝王的狠绝与冷冽,更有执掌天下的资格,也更让他畏惧。
云钺的反应却平淡至极,只在龙榻旁缓缓坐下,端起那碗搁置在旁的汤药,语气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父皇老了,又染咳疾,该好好喝药才是。”
“父皇不愿,儿臣便服侍您。”
眼前人曾想将他的皇姐送去和亲的仇,这两年,他一刻也未曾忘记。
任何敢伤害皇姐、哪怕只有半分可能威胁到她的人,在他这里,都只有死。
包括,他的父皇。
三月之后,帝王咳疾缠绵反复、久治不愈,于一夜之间骤然崩逝。
皇后听闻噩耗,惊惧攻心,猝然崩亡,紧随其后。
不久,新帝于太极殿登基,改元立新,君临天下。
而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,便震动朝野——
尊胞姐昭宁公主为昭宁长公主,位同亲王,礼绝百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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