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。
狮族青鬃兽以生命为代价发出的狮吼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,金猊和天禄两脉的图腾脉主被引爆了身上残留的神道旧伤,又遭到了潜藏体内的白泽血脉的反噬,霎时陷入了疯狂之中,开始不分敌我的攻击周围所有的南毛族人。
其他部族的图腾脉主同样也受到了影响,白泽血脉在他们体内肆虐作乱,污血噬肉,虽然不至於像金猊和天禄那样发疯,却一样痛不欲生。
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,这些被南毛族群奉为神灵的野兽再顾不得其他,开始强行掠取各自族人的精血,帮自己稀释和压制体内的白泽血脉。
外围是两道联军的猛攻,内里是图腾脉主的背叛,南毛各部顿时陷入内外同时开花的绝境之中。而亲手将南毛推入如此死地的沈戎,没有再继续孤军深入,而是选择往外撤退,回援为自己开道的拓跋狩等人。
在青鬃兽力竭死亡之後,整个青鬃脉彻底崩溃,因此沈戎突围得十分顺利,几乎没有遇见多少像样的阻拦。
笼罩着这片荒漠的血雾此时也开始逐渐消散,沈戎目光可及的范围在徐徐扩大。
突然,狂奔之中的沈戎脚步猛地一顿,整个人直愣愣地盯在了原地。
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方,男人仅存的一条手臂此时也不翼而飞,浑身伤痕累累,筋肉翻卷,白骨裸露,几乎看不到半块好肉。
他的脚下躺着三头南毛【四劫主】的屍体,每一具都是破碎不堪,没有人能有好运得存一具囫囵全屍。拓跋狩同样看到了返回的沈戎,浑浊的眸光猛然变得清明,他咧开嘴角,似乎想要朝着沈戎露出一个笑脸。
可他的嘴唇刚刚拉开,被堵在牙关後许久的鲜血却迫不及待地往外冲了出来。
拓跋狩对此却毫不在意,理也未理,用脚撞了撞身後盘腿而坐的雄岳,笑道:「老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,我就说这小子肯定不会让咱们失望。」
这个英武豪迈的熊族男人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,背对着沈戎一动不动,似乎不愿意让沈戎看见他那张几乎被挖光了所有血肉,变得面目全非的脸。
「哈哈哈哈哈」
拓跋狩似乎不知道对方早已经死去,不断撞着雄岳的肩背,嘴里大笑不止。
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强烈且直白的情感,再没有任何保留,笑声中满是坦然和开怀。
山归山,路归路。虎不辞山,人不辞路。
拓跋狩终於做完了这件前人盼望多年的事情,也把自己带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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