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……说得对。”他喃喃道,“是我自乱阵脚。这些年来,我们不过图个清静,在此深居简出,过几天自在日子。默爷他们的生意,我们从未沾手。我不杀人,也不欺压百姓,无非是借着祖上余荫,做些买卖、收点田租,何必惧官?”
管家颔首:“正是此理。不过家主,河绵县经此一事,恐怕难复往日安宁。若您觉得此地不宜再留……默爷离开前,曾留下一句话。”
“……什么话?”
“他说,若觉此地风雨欲来,可去同洲。他在那里,亦有安排。”
“同洲……”男人重复道。
同洲,是比河绵更大、更繁华的州府,商贾云集,亦居留着不少前朝世家。
虽不比此处自在,却更稳妥。
“……好,好!同洲好!”
他彻底镇定下来,甚至有了几分底气:“你这几天暗中清点家中的细软、田契,能变现的逐步处置,带不走的……也早作打算。我们等风头稍过,便迁往同洲!”
管家深深一躬:“老奴明白。”
……
城东,另一处宅院内。
气氛却迥然不同。
厅中未多点灯火,只主位与客位置了几盏青铜灯台。昏黄光线将座中几人的身影映得模糊朦胧。
主位上是位妇人,约四十来岁,面容姣好。她手中捻着一串乌木佛珠,颗颗缓慢拨过。
下首坐着一位闭目养神的清瘦老者,与一名二十七八岁、面色沉凝的青年。
厅中空处跪着个浑身黑衣者,正低声禀报。
“……两批人手,全都折了。无一人传回信号,应是全军覆没。”
妇人捻珠的手指一顿。
老者缓缓捋须:“这新县令手下竟有如此本事?派出的人皆是帮中好手,擅潜行、精刺杀,竟连一个逃回来报信的都没有?”
“是我们小看了他。”青年冷声道,“此人绝非普通科举出身的文官。从前亦未听过他的名号……来路实在蹊跷。”
妇人抬眼:“码头我们的人呢?事先毫无觉察?”
黑衣人头垂得更低:“回夫人……码头早已被他们接手,行事老练。对方似乎对那的布局十分熟悉,直接摸清了我们几个常用眼线的位置……为免暴露,只能撤回。”
妇人又问:“县衙内外,现有多少他们的人?”
“明面上露过脸的,连县令与其随从在内,共十一人。但码头另有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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