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人轮值,总数……难以探查。”
老者蹙眉:“就凭这点人,他敢公然审刘德庸,还当堂判斩?”
青年接话:“祖父,他的底气自然在背后。您看,刘德庸的罪状列得清清楚楚,时间、款项、人证、物证一应俱全。这绝非他到任一日能查清的。”
妇人眼神一锐:“我儿是说……这是上面统一的清扫?”
老者沉吟:“或许,外州…也不太平了。”
青年道:“母亲,此地不宜久留了。那些东西……必须尽快转移回帮中。我们借此地经营多年,为帮中转运物资、打探消息,如今既已引起注意,便该早作打算。帮主可有指示?”
“已飞鸽传书回总舵,但路途遥远,至少要等上五六日才有回音。”妇人揉了揉眉心,“只是转移谈何容易?如今码头被盯死,陆路关卡想必也已加强盘查。此时大张旗鼓转移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“这点,母亲倒不必太过担忧,我们所存不过寻常货物。”青年显然早有考量,“只需化整为零,分批藏匿,静待时机运出即可。我们明面上只是来此经商的商人,何须自乱阵脚?”
妇人沉默片刻,指间佛珠再度转动。
“我儿说得在理。”她看向黑衣人,语气转厉,“传令下去,所有派往村镇探查、收货的人手,全部撤回,不得拖延。近期一切生意暂停,底下人安分守己,不许生事。府里那些物件,该藏的藏,该散的散。至于相关知情人……”她目光一寒,“处置干净,别留痕迹。也给这位新大人找点事做。”
“是!”黑衣人领命退下。
老者颔首:“这位戚大人一上任就受理词讼,摆出为民做主的姿态。这既是收拢人心,也说明他暂不愿动我们。他在明,我们在暗,不妨静观其变。”
妇人轻叹:“也罢,早晚也该回去了。帮主那边也需要人手。只是有些情报,探了数年仍无音讯,恐怕帮主要找的人……并不在河绵县中。”
青年听到此处,微微倾身:“母亲,您究竟在找什么人?”
老者肃然道:“此事关系甚密,不可轻言。外界知者寥寥,待时机成熟,自会告知于你。”
青年只得点头:“……是。”
灯火依旧昏黄,映着几张心事沉沉的面容。
相似的灯光,也在河绵县其他几处或奢华或隐蔽的宅院中亮着。
有人连夜焚毁信账,有人低声谋划对策,有人默默收拾行装,也有人对图寻觅下一个可藏身的“桃源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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