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死人,更是为了活人。
通过这场丧事,能把那些平日里散落在各处的、受过信爷恩惠的人脉重新聚拢起来,这或许也是信爷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笔“財富”。
或许信爷早就想好了?
“我明白了。”
秦庚点头。
“接下来就要开始上人了。”
陆兴民看了看天色:“虽然正日子是明天晚上,但今儿晚上就开始有人来弔唁。你就得在这屋里守著,这是规矩。至於外头收礼钱的事儿,得找个信得过的自家人。”
“礼钱?”
秦庚一愣。
“那当然。”
陆兴民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人家来弔唁,那是带著心意来的。咱们这丧事办这么大排场,流水席摆出去,那都是真金白银。”
“这礼钱不是为了赚钱,是为了个礼尚往来。”
“人家两个肩膀扛著脑袋来吃席?那成何体统?人家自己面上也过不去啊。”
“也是。”
秦庚点头:“那酒楼那边————”
“放心,都安排好了。城南最好的聚宾楼,大厨带著傢伙事儿直接过来,就在胡同口搭棚子起灶,保准让来的宾客吃好喝好,挑不出一点毛病。”
“妥了。”
秦庚心中稍安。
他这辈子遇到的人不多,但每一个都是贵人。
徐叔,信爷,陆掌柜,郑掌柜————
这份恩情,无以为报。
正说著话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譁声。
“五爷,五爷!”
金河那憨厚的大嗓门传了进来。
秦庚抬头一看,只见徐春带著金河、马来福、李狗,一群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“五哥,我们听说了。”
徐春一进门,看著一身孝服的秦庚,心里心疼,说道:“我们几个也没啥大本事,但这跑腿出力、搬搬扛扛的活儿,俺们包圆了!决不能让信爷走得冷清!”
“对!五爷,您就吩咐吧!”
金河也是把胸脯拍得震天响“好。”
秦庚也没矫情,直接吩咐道:“徐叔,您带著金河他们在院子里支应著,有些搬桌子挪板凳的重活儿,来人了,帮忙引个路,该放鞭放鞭。”
“李狗。”
“五爷,我在!”
李狗凑上前。
“你脑子活,识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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