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需要劲儿。
江辞沉下气。
气沉丹田,双脚抓地。
这不是做手工。
这是练武。
洪拳,铁线拳,讲究的就是桥手之硬,指力之强。
“开!”
江辞心中低喝。
他的左手牢牢按住竹篾的根部,右手食指和中指如铁钩般扣住竹梢。
那一刻,他把这几天在泥潭里挣扎出的那股子“生猛劲儿”,全部灌注在指尖。
“吱嘎——”
江辞的手腕猛地一翻,硬生生将那根倔强的竹篾扭成了一个完美的死结。
做完这一切,江辞没有停留。
他把那个修好的骨架轻轻放在桌上,就在七爷的手边。
然后退回到门口,靠着门框,闭目养神。
天亮了。
第一缕阳光照进阁楼时,七爷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,手指却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竹架子。
他那只独眼猛然瞪圆,不可置信地把那个骨架拿到眼前。
那个结扣。
紧紧地咬合在竹肉里,严丝合缝,完全是靠“力”与“技”的完美融合。
这是只有壮年时期的老师傅,还得是练过家子的人,才能使出来的“寸劲”。
七爷转头。
门口,江辞正抱着胳膊,歪着头看他。
阳光洒在江辞脸上,那张年轻却略显沧桑的脸上,
带着几分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。
“你扎的?”七爷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手生,试了三次才扣上。”江辞打了个哈欠,“要是把这当成人的喉咙去锁,就好扎多了。”
七爷沉默了。
他抚摸着那个结扣。
良久。
“小子,你练的是洪拳?”
“跟剧组武行学的,瞎练。”
“瞎练?”七爷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,
“我扎了一辈子狮头,到老了,手废了,居然还不如一个‘瞎练’的戏子。”
“七爷,戏子也是下苦功夫的。”
江辞走过来,拿起桌上的二锅头,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一口,然后递给七爷。
“这酒现在喝,正好。”
七爷接过酒瓶,没有擦瓶口,直接对嘴猛灌了一大口。
辣酒入喉,眼泪都呛出来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