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访,所带的人手不足,荷水小筑里大半都是陈兴贤安排进来的人,他们必须谨慎一些。
刚说完话,主屋房门一开,谢临渊一身沉色寝衣,黑发的发尾上带着未拭干净的水珠。
“拿来。”
青柏把香囊恭敬递上。
那是个旧香囊,不知被洗了多少次,柳叶颜色褪去大半,上头的绳结都被磨断开。
他挑眉,“周县令的?”
“是。”
谢临渊摩挲那旧香囊的纹路,鬼使神差想起今夜门外听到的话。
“夫君,可还难受?”
女子声音清润好听,吴侬软语间透着浓浓的关心,这就是她给自己的夫君周县令缝制的香囊?
谢临渊把香囊反手一收,“改日我见着周县令再还他就是。”
青柏哑然立在门口,心道陛下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思量。
周叙白回到府上沐浴时才发现香囊不见了,他兀自懊悔正要出门去寻时,孟沅笑吟吟递了个新香囊过来。
“旧的丢了就丢了,正好我今日做了新香囊。”
周叙白垂目一看,女子手心里静静躺着个小香囊,上头纹绣新雪压青竹,野趣盎然。
他唇边才漾开笑,忽而眉头一拧,握住她指尖看了又看,“可伤着没有?”
孟沅摇头。
他又道:“这些事不必你亲手做,便是送我买来的香囊,我也开心。”
“那怎能一样?”
女子眸光清润,笑着看人的时候,只好似白羽拂过心尖,酥酥麻麻的厉害。
他稍显艰涩的移开目光,道:“天色晚了,安歇吧。”
主屋内分置两塌,周叙白躺在偏塌上,侧身看着主塌上的纬纱落了下来,复而想起今日见到的那位皇室宗亲谢大人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但愿他们不曾见过。
荷水小筑内,谢临渊烦躁披衣起身,坐在长条桌案前,看着桌上那枚旧香囊,眉头蹙了又蹙。
他是鬼迷了心窍,好端端看着一个妇人绣给人家夫君的香囊出什么神?还睹物思人般想起了——
眉间戾气更甚。
谢临渊烦躁的开了窗,初春夜里的风裹着寒气,吹的人神智清明几分。
他定是着了什么人的道才是!
“来人!”
候在门外的青柏匆匆进来,见谢临渊坐在书案后面,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。
“陛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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