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菜疙瘩,几个苞米面贴饼子。柴秀捧着碗,一边呼噜呼噜喝着稀饭,一边忍不住又说起学校的事:“妈,我们班有人她妈给她买了个新铅笔盒,铁的!带吸铁石!吸铅笔‘啪嗒’一声,可神气了!”
苏婉正给柴欣喂着兑了水的米糊,闻言动作顿了下,眼神有些黯淡,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心里叹气,别人家孩子都有新文具…秀儿懂事,没开口要,可自己这当妈的……
柴米夹了一大筷子豆角放进柴秀碗里,声音平平:“吃饭就吃饭,话那么多。铁铅笔盒能帮你考试多考两分?把心思用在正经地方。你那个铅笔盒还是塑料的呢,比她那个高级多了。”
饭桌上,柴秀被姐姐怼了一句,瘪瘪嘴,埋头扒拉碗里的豆角,眼睛却还瞟着虚空,显然惦记着那“啪嗒”响的铁铅笔盒。
柴有庆闷头咬了口饼子,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,含混不清地嘟囔:“念书…费钱…铅笔盒子…铁的…金的啊?”
柴米夹咸菜的筷子顿了顿,没接老爹的话茬,转向柴秀:“吃饭看碗底儿!眼珠子乱飘啥?作业写完了?”
“写完了!曹老师留的少!”柴秀立刻挺直腰板,又忍不住小声嘀咕,“就是…就是那个字,我老写不好看…”
“吃完饭我瞅瞅。”柴米扒拉完最后一口饭,放下碗,“刷碗去。”
“噢……”柴秀不情不愿地起身收拾碗筷。
苏婉抱着轻轻拍哄快睡着的柴欣,看着柴米欲言又止:“柴米…那秋收请人的事儿…真没别的法子了?七十块一天…心都哆嗦。”
柴米把锅里的热水舀进盆里准备刷锅,水汽蒸腾上来:“妈,哆嗦也得请。地里苞米黄了不等人,摊子一天不开张,老客就少几个。两头不能都耽误。”她语气斩钉截铁,没半点商量余地。
柴有庆“啪”地把吃剩的半块饼子拍在桌上:“请!请!你主意正!钱是你挣的,你说了算!败吧!我看你能挣几个金山回来!”说完,黑着脸起身,趿拉着鞋就往外走,蹲到院门口嗒烟袋去了,背影都冒着火气。
苏婉看着丈夫的背影,又看看面无表情刷锅的大女儿,眼圈有点红,抱着孩子轻轻叹气回了里屋。
柴秀小心翼翼地端着碗进来,觑着姐姐的脸色:“姐…爹生气了?”
柴米把刷锅水泼到门外,水声哗啦:“甭管他。气消了就好了。作业本拿来我看看。”
柴秀赶紧跑进屋拿出田字格本。
柴米接过来,那字和特么跟蚯蚓爬似的,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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