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米懒得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二婶,秋收快到了,我家地多,人手不够,想请你到时候找两个壮劳力帮忙,干十天左右。工钱一天二十,管一顿晌午饭。”
“二十?”二婶手上的动作停了,眼珠子转了转,拉长了调子,“哎呀柴米,不是二婶不帮你,你也知道,现在这工价都涨啦!请个帮工的,没个二十五谁干啊?还得是管饱管好的饭食!再说,你二叔家那点地,也找我了啊……”她话里话外透着要抬价的意思。
柴米心里冷笑,面上平静:“二婶,行情我懂。二十是公价,饭食顿顿有荤腥,白面馒头管够。能干,今天就定下。若是嫌少,我再去问问前街老张家。”说着作势要走。
“哎哎,别急啊!”二婶赶紧站起来,脸上笑容热络了些,“你看你这孩子,性子咋这么急!二十就二十!二婶还能不帮你?肥水不流外人田嘛!你二叔家那点地,晚两天不碍事。我家你二叔和你小弟,壮实着呢,干活是把好手!啥时候开始?”
“再等个三五天的,我看也快了,先把人定下来。”柴米定下时间,“镰刀、袋子我家有备用的,人准时来就行。”
“成!保准误不了事!”二婶拍着胸脯保证。
定下了人手,柴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推车往家走。
母亲在家,不过却没看着柴有庆。
“柴米,回来了?秋水呢?”苏婉问,眼神往柴米身后瞟。
“她直接回家了。”柴米把倒骑驴推进院子放好,“二婶答应了,过几天带几个人来帮工,一天二十,管午饭。”
苏婉“哎哟”一声,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…那工钱……跟你爹说了?”
“说啥?”柴有庆的声音从后院传来,闷闷的。
他拎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,裤腿上沾着干泥和草屑,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。“钱是你挣的,你爱咋花咋花!我这把老骨头,顶不上人家壮劳力!用不着跟我汇报!”他看也不看柴米,径直把镰刀“哐当”一声挂在外屋墙上,震得土墙簌簌掉灰。
柴米皱眉看着他沾满泥的裤腿和明显带着疲惫佝偻的背影:“爹,你去地里了?不是说了让你别着急,等雇了人一起干?”她知道自家东边坡上有块早熟的谷子地,不大,但地势陡。
柴米家种的基本上都是玉米,不过一些山地,种玉米也收不了,就随便种了点谷子和黍子。
“等?”柴有庆猛地转过身,脸膛因为劳累和憋气显得更黑了,“等你们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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