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控制室的监听音箱里,那段古怪的旋律在循环:
低音的“困”,与高音的“泣”交织,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感。
顾家辉闭上眼睛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敲到第十三遍时,他突然睁开眼睛。
“有了。”他说。
黄沾猛地转头:“有什么了?”
“结构。”
顾家辉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抓起红笔,“这首主题曲,不要做成传统的‘主歌-副歌’结构。做成三段对话。”
他在白板上,画了三个圆圈。
“第一段,巴黎。用电子合成器做基底,但不要那种光滑的电子音,要粗糙的、带电流杂音的质感。旋律用大佑刚才那段吉他的高音部分发展,但要抽掉节奏,做成漂浮的状态。沾哥,你的词要写‘寻找的虚无’。”
“第二段,台北。用古琴和月琴对话。琴音是垂直的、向下的、扎根的;月琴是水平的、绵延的、诉说的。旋律用大佑吉他的低音部分发展,但要拉慢,慢到每个音符都能听见呼吸。词写‘等待的重量’。”
“第三段,香港交汇。”
顾家辉在第三个圆圈上,重重画了个叉,“不要融合。要碰撞。巴黎的电子音和台北的民乐音,不是和谐地交织在一起,是互相撞击、互相质问、最后在撞击中找到新的平衡。这段,我处理为交响乐形式,但不是传统的弦乐铺陈,是把所有乐器,二胡、唢呐、萨克斯风、电子合成器,全都打散,重新编排成一种‘文化噪音’。”
黄沾听完,沉默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咧着嘴笑,笑得像个发现宝藏的海盗。
“辉哥,你终于疯了!”
他抓起笔,“但我喜欢。来,词我现在就给你!”
他飞快地在稿纸上写下:
第一段(巴黎·电子):
塞纳河左转第三座桥下,
你说这里最适合忘记啊。
我喝了三杯咖啡还没醉,
原来忘记比记得要更多代价。
第二段(台北·民乐):
淡水河边旧窗旧了多年,
她说这里最适合记得啊。
我数了四十年晨昏的家,
原来记得比忘记要更多光阴吧。
第三段(香港·交响噪音):
风吹向港口维多利亚,
向左是忘记,向右是去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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