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子,外面怎么了,是不是要账的来了?”
“没事了,娘。”
陆诚把手里的东西往那张缺了腿的八仙桌上一放。
先是一包油纸包着的酱牛肉,香气瞬间填满了这个充满药味的屋子。
紧接着。
哗啦!
陆诚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几块大洋,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银元撞击桌面的声音,在贫寒的家庭里,就是最动听的乐章。
陆老根和王氏看着桌上那闪着银光的大洋,眼睛直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陆老根手都在抖。
“今儿个救了场,唱了压轴,这是赏钱。”
陆诚一边生炉子熬药,一边说道。
“以后我就是庆云班的头牌,一个月包银三十块。”
“三十块……”
陆老根咽了口唾沫。
他拉一个月洋车,累吐血也就能挣个四五块。
“爹,等过段时间的,我攒点钱,就去车行把这车买下来。”
陆诚回头,看着那张苍老的脸,“以后咱给自己拉,高兴就出车,不高兴就在家歇着。”
“这酱牛肉,您二老趁热吃。”
火炉里的火苗窜了起来,屋子里渐渐暖和了。
陆老根手里抓着酱牛肉,看着正在忙活熬药的儿子,突然觉得儿子的背影变得无比宽厚。
那个只会闷头练功,受了气也不敢吭声的傻小子,没了。
如今这个,是家里的顶梁柱,是能给家里遮风挡雨的大树!
陆老根眼圈一红,眼泪掉在牛肉上,大口咬了下去。
真香啊。
……
夜深了。
伺候完父母睡下,听着母亲平稳了许多的呼吸声,陆诚走到了院子里。
月光如水,洒在冻得发硬的土地上。
陆诚深吸一口气,身子猛地往下一沉,双膀一裹。
那姿势,看着有些笨拙,像是一头刚出洞的老黑熊。
形意,熊形!
陆诚脑子里浮现出当年学艺时,那个严厉的老恩师拿着藤条抽他的画面。
“诚子,你脑子木,人也轴。练不了那轻灵的燕形、钻翻的鹞形。”
“你就练这个,练熊!练虎!笨人练笨劲,练出这一膀子死力气,也能把人撞死。”
以前,陆诚练这熊形,只有“笨”,没有“重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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