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,而是学会在记忆的海洋里,给自己造一艘小船,让自己能待在上面,而不是被海浪吞没。”
苏晓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仪器,屏幕上那个稳定的、明亮的光点,像一个小小的、可控的太阳。
“我可以……经常练习这个吗?”她问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点主动的意味。
“当然。每天两次,每次十到十五分钟。初期可能需要这个仪器辅助,等你的身体熟悉了这种状态,即使不用仪器,你也能通过感受呼吸和身体,主动进入这种相对平静的模式。”兰芷汐将仪器的使用说明发到苏晓的手机上,“记住,这不是任务,没有标准答案。目标不是让光点一直亮着,而是通过这个过程,熟悉‘专注当下、放松身体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”
苏晓看着手机上的说明,又看了看手腕上那个小小的屏幕,点了点头。
“兰医生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姜墨大哥他们……是不是要去很危险的地方?”
兰芷汐动作微微一顿,然后继续收拾东西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我……这几天晚上,会做一些很碎的梦。”苏晓咬着下唇,“不是连贯的,就是一些画面。红色的月亮,很多很多眼睛,很大的船,还有……湿热的雨林,很古老的石头。每次醒来,心都跳得很快。我试着用您上次教我的方法,不去追逐那些画面,就只是感受心跳,感受害怕,然后等它慢慢平复。”
兰芷汐放下手里的东西,认真地看向苏晓。
“你的梦,是过去经历的回响,是潜意识在处理信息和情绪,不一定是预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实,“但你的感觉很敏锐。是的,他们接下来要去处理一些麻烦的事情,可能会有危险。”
“我能……帮上忙吗?”苏晓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光,“我的脑袋里,装着很多没用的东西。但也许,有些东西,能有用。”
兰芷汐看着这个女孩。她还不到二十岁,脸上有未褪尽的稚气,但眼睛里已经有了太多不该在这个年纪出现的沉重和创伤。她也曾经历过“神谕基金会”的黑暗,能理解那种想要抓住点什么、证明自己“有用”、而不只是一个“受害者”或“病人”的迫切。
“你现在最重要的事,是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,稳定自己的状态。”兰芷汐说,语气温和但坚定,“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帮忙。一个稳定、清醒的你,比一个记忆库更重要。至于那些记忆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权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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