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眉梢在护目镜后微微挑起,“宫外,刘健和李东阳两位阁老带着六部尚书,这会儿还在午门外跪着哭谏,嗓子都哑了,万岁爷不急?”
“急?哎哟喂我的祖宗,万岁爷现在哪有心思管那个?”李广苦着脸,双手拢在袖子里不住地颤抖,“万岁爷现在只急着‘修仙’,急着‘证道’。这乾清宫……如今就是个大丹炉啊。”
李广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:“这几天,那位西苑的小爷——太子殿下,流水价地让人往里送‘新药’。还有尚膳监那个客氏,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条美女蛇,天天守在万岁爷身边,寸步不离。老奴虽然是司礼监掌印,可现在连给万岁爷递茶这种活儿,都被那个女人给抢了。您进去一定要当心,这殿里的味儿……是越来越冲了。”
陈越眯起眼。
他知道李广尽力了。这老太监虽然贪财恋权,但对老皇帝是有感情的,更重要的是,李广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如果是太子那个“怪物”上位,第一个死的绝对是自己这种知晓内情的老臣。所以他只能把宝押在陈越身上。
陈越下意识地用那只并没有佩戴手套的右手,在袖口内侧的“蝉翼柳叶刃”刀柄上摩挲了一下,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触感,让自己的心率强制平稳下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乾清宫那块巨大的匾额。
“正大光明”四个金漆大字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但在陈越那双经过药物改造、并在视网膜上覆盖了一层“金睛膜”的微观视角下,那块匾额的后面,似乎盘踞着一团肉眼看不见的、如同发霉菌丝般的黑色絮状物。整个大殿的窗户都被厚厚的“吸光黑天鹅绒”从里面蒙死了,一丝光都透不进去,整个建筑像是一个巨大的、封闭的养尸棺。
“开门。”
陈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李广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朱红殿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随着殿门开启,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、甚至让人产生生理性眩晕的异香,混合着某种温热的湿气,如同实体般扑面而来。
那绝不是什么高雅的龙涎香。
作为大夫,陈越的鼻翼微微抽动,大脑迅速解析着这股味道的成分:那是高浓度的极品麝香(开窍醒神)、阿芙蓉膏(强效镇痛麻醉)在炭火上炙烤后的焦甜味,混合着一种淡淡的、只有长期卧床导致组织坏死的重症病人才会有的“坏疽甜腥味”(酮体挥发),最后,为了掩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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