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尸臭,又使用了大量的“猛火油”(石油提取物)燃烧后的烟熏味强行压制。
这哪里是帝王的寝宫,这分明是一间刚刚进行过尸体防腐处理的停尸房。
乾清宫内,灯火通明到刺眼。
虽然殿外是白昼,但这封闭的大殿内却点燃了上百根儿臂粗细的“长明鲸油烛”。
那些蜡烛的火苗并非温暖的橘黄色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,火苗笔直向上,没有一丝晃动。空气是不流通的。这种特制的鲸油里掺杂了白磷和水银,燃烧时会释放出致幻的汞蒸气。
而在大殿正中央,那张巨大的、雕刻着九龙戏珠的紫檀御案后,端坐着大明的主宰——弘治皇帝朱祐樘。
眼前的景象,让陈越这颗在无数手术台上千锤百炼的心脏,也不禁漏跳了半拍。
这就是李广口中的“太好”?
皇帝没有躺在病榻上,甚至没有穿平日里燕居的常服。他穿着全套繁复沉重的明黄色衮龙袍,头戴翼善冠,腰束玉带,正襟危坐。
他的脸……不,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张正常人的脸了。
原本因为常年操劳国事、深受牙痛和胃疾折磨而略显憔悴、肤色蜡黄的中年君主,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如同刚出窑的“祭红釉”瓷器般不自然的红润。那一头因为国事而早生的华发,此刻竟然奇迹般地转黑了,黑得发亮,像是在“乌金墨汁”里浸泡染过一般。
他的双眼大睁,瞳孔极度放大,几乎吞噬了所有的眼白,黑漆漆的眼眶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“精气之火”。
“唰——唰——唰——”
朱砂笔在奏折上划过的声音,急促、尖锐,像是春蚕在疯狂啃食桑叶,又像是某种昆虫在摩擦鞘翅。
皇帝的手腕并没有依托在桌案上,而是悬空书写。陈越那双具有高动态捕捉能力的眼睛瞬间看清:那只手正处于一种“失魂症”般的高频颤抖中,那是中枢神经递质过载引发的肌肉痉挛。他根本停不下来,也不想停下来。
“臣太医院院使、提督东厂陈越,叩见吾皇万岁。”
陈越深吸一口气,让带着过滤器的空气进入肺部。他大步上前,单膝跪地,膝盖上那层为了近战而加装的“玄铁护甲”重重地撞击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清脆而冰冷的金石之音。
这一声,像是打破了幻境的某种信号。
“爱卿来了?平身!快平身!”
弘治皇帝猛地抬起头,那个动作太猛,甚至让他原本僵硬的脖颈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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