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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月的手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一把短刀,林逸见过。她的手在抖,但眼神很冷。
“林先生,”老陈的声音发颤,“怎么办?”
林逸深吸一口气。不能慌,越慌越死。他掀开车帘,探出头。前后两个人影都离得远,看不清脸,但能看出身形——都是男人,中等身材,站姿笔直,像是练过的。
“继续往前。”林逸说。
“可前面……”
“往前。”林逸的声音很稳,“他们要是想动手,早动了。”
他在赌。赌这些人只是来传话的,或者……来警告的。
老陈咽了口唾沫,一抖缰绳。马车缓缓向前,车轮碾过石板,声音在空巷里回荡,格外响。距离前面那个人影越来越近,五丈,三丈,一丈……
那人没动。
马车从他身边经过时,林逸看清了他的侧脸——很普通的一张脸,三十来岁,面无表情,眼睛直视前方,像根本没看见马车。
擦肩而过。
林逸后背全是汗。秋月的手还按在刀柄上,指节捏得发白。
马车驶出巷子,重新上了大街。灯火多了起来,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。安全了。
林逸靠在车壁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他们是谁的人?”秋月问,声音还有些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逸说,“但肯定不是赵国公派的。”
如果是赵国公的人,没必要用这种方式。在国公府里就能动手,或者在路上直接截停。这种只站不动的架势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:我在看着你,我随时可以动你。
警告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,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。刚才那些分析、猜测,此刻都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——有人盯上林逸了,而且盯得很紧。
“林先生,”秋月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封信上写的是‘勿信郡主’,”她看着他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,“但也许写信的人想说的是——勿信任何人。”
勿信任何人。
包括赵国公,包括郡主,包括她秋月,包括所有靠近他的人。
林逸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灯笼的光在她脸上跳跃,把她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。她眼里有恐惧,有担忧,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——像是愧疚,又像是决绝。
“秋月,”他慢慢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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