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开了恩的犯人般,她如蒙大赦般瘫软在床上,一后背的冷汗。
一墙之隔。
戴明宜听着贺如意微微的鼾声,一双眸子在夜里清明如星。
她,比谁都要了解陆玄徽。
他心思深,起了疑实属正常,但在亲自查验无果后,他便会死心。
*
武慕侯的灵堂摆了已有六日,吊唁的宾客渐渐少了。
今晨用早膳时,屋中十分安静。
贺立霜和贺如意连日待客,已疲倦得没有力气说话。
范荷昨日险些说漏嘴,晚上回去又得了魏穆远的叮嘱,她很是小心,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了。
饭桌上只能听见碗筷轻碰的声音。
姜沛依脸上带笑地抿着热粥。
今晨醒来,她发现世子睡在自己身边,还与她交代要出门一趟,她娇声试探着说要同去,本以为会被拒绝,可世子稍迟疑便应了。
魏穆远抬眼,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陆玄徽。
此人心思,当真深似海。
他素来浅眠,后半夜隐约听见了隔壁屋中的动静。
陆玄徽昨夜寻戴明宜没寻到,可今日脸上一点不显,还与姜沛依温言相待。
桌上的暗涌范荷察觉不到,她悄悄给魏穆远添了碗汤,拣了几块最嫩的羊肉,又仔细挑走了老姜片才递过去。
魏穆远微颔首,范荷笑弯了眼,又扭头欢欢喜喜地咬起酱肉包。
他望着泛着油花的乳白羊汤,心叹道,这一屋女眷的心眼加起来,恐怕也不及一个戴明宜。
若真如她所说,只求安静度日,今后侯府有这么个厉害的人撑着,母亲和三妹后半生,大抵可无忧了。
饭后,贺立霜得了空,便叫姜沛依留下与她说些体己话。
贺立霜拉她到榻上坐下,“沛依,嫁到王府可还好,有没有受委屈?”
姜沛依像小时候一样抱住她的腰,撒娇道:“干娘,我好想你。”
贺立霜任她靠着,“你在信里说的可真,你和陆世子到现在还没圆房?”
姜沛依写那封信的初衷,本是想北地为她撑腰,给陆玄徽施压。可没想到义兄战死,此事再与义母说也没什么用处。
义母性情直率,若一气之下将此私密事张扬开,被世子知晓,二人之间便真无转圜余地了。
姜沛依道:“干娘不用操心这个了,我们......已经圆过房了。”
贺立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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