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答案不会满足这个早慧而敏感的国王。塞巴斯蒂昂不是普通少年——他三岁丧父,六岁加冕,在摄政委员会和各方势力的拉扯中长大。他渴望证明自己,渴望超越祖父若昂三世的谨慎和父亲早逝的阴影,渴望成为像曾祖父曼努埃尔一世那样的“伟大君主”。
但同时,他也困惑。宫廷的教育是矛盾的:一方面教导他基督教美德——仁慈、谦卑、公正;另一方面赞美征服、扩张、荣耀。他读的史书充满英雄史诗,但他私下接触的一些书籍——那些“非正统”的,像小若热曾偷偷带给他的——展示了不同的图景:征服的代价,殖民地的反抗,内部的腐败。
“陛下,”神父选择了一个比喻,“地图是平的,但世界是凹凸的。您看这里,”他指着印度西海岸,“地图上是一整块绿色,但实际上这里有几十个葡萄牙据点,被大片不属于我们的土地分隔。每个据点需要驻军,需要补给,需要管理。而管理不仅是发号施令,是理解当地的文化、法律、经济、宗教……”
“像我的祖先若昂二世国王常说的:‘统治是艺术,不是命令’?”
“正是。但艺术需要学习,需要时间,需要……”神父停顿,寻找合适的词,“需要看到地图之外的东西。”
塞巴斯蒂昂走到窗前,俯瞰里斯本城。四月的阳光照亮了塔霍河和港口的船只,远处的哲罗姆派修道院——曼努埃尔一世时代的辉煌象征——在阳光下闪烁。
“他们说我应该亲征,”国王突然说,没有回头,“摄政委员会的一些成员,还有教会的人。说一个真正的国王应该用剑赢得荣耀,像我的祖先在北非做的那样。说葡萄牙需要一场胜利,重振精神。”
贡萨尔维斯神父感到一阵寒意。这个想法已经流传了一段时间:年轻的国王应该领导一次对北非摩尔人的征讨,重现休达征服的荣耀,证明他的勇气和能力。但对一个十四岁少年来说,这太危险,太早。
“陛下,您还有很多时间学习……”
“学习什么?”塞巴斯蒂昂转身,眼中闪过一种近乎狂热的火花,“书本?拉丁文?宫廷礼仪?我的曾祖父曼努埃尔一世在我这个年龄已经开始参与国政了。我的祖父若昂三世……他们说他太谨慎,太犹豫,让葡萄牙失去了锐气。”
“谨慎不一定是弱点,陛下。有时避免灾难比赢得胜利更需要智慧。”
“但人民想要胜利!他们想要荣耀!他们想要葡萄牙再次伟大!”少年的声音提高,带着青春期特有的激情和不确定性,“你知道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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