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清澜渡的第三天,队伍彻底偏离了官道。
萧宸选择了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古道。
这条路记载在前朝的舆图上,如今早已废弃,只有猎户和采药人才偶尔行走。
路难走,但胜在隐蔽。
黄昏时分,队伍钻进了一片丘陵地带。
远处山脚下,隐约可见几缕炊烟。
“殿下,前头有个村子。”
前哨回来禀报,“约莫二三十户人家,看着贫苦,但应该能借宿一晚。”
萧宸看了眼天色。
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眼看又要下雪。
在野地里扎营,那些受伤的老兵怕是熬不住。
“进村。”他下令,“记住规矩,不得扰民。银钱照付,但别露富。”
“是。”
村子比想象中更破败。
土坯房东倒西歪,屋顶铺着茅草,很多已经塌了半边。
村口的枯树上挂着几串干辣椒,在寒风里摇晃。
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躲在门后偷看,眼睛大得吓人。
见有车马进村,村民们都关了门。
只有个老者颤巍巍迎出来,是这里的里正。
“各位军爷……是、是路过?”
老者说话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,腰弯得很低,不敢抬头。
王大山上前:“老丈莫怕,我们是靖北郡王的护卫,前往寒渊就藩。路过宝地,想借宿一晚,银钱照付。”
“郡王?”
老者愣了愣,这才看见队伍中间那辆破马车,以及马车旁那个穿着半旧棉袍的少年。
他扑通跪下:“草民不知郡王驾到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萧宸下了车,扶起老者:“老丈请起。是我们叨扰了。村里可有多余的空房?能避寒就行。”
“有,有!”
老者连声道,“村东头有间旧祠堂,虽然破些,但能遮风挡雨。草民这就让人去收拾!”
很快,队伍住进了祠堂。
祠堂确实破,但好歹有个屋顶,四面墙也还算完整。
村民送来些干草铺地,又抱来几捆柴火。
萧宸让福伯按市价付了钱,还多给了些,让村民换些粮食来。
火堆生起来,祠堂里有了暖意。
萧宸正查看伤员的伤势,赵铁忽然走过来,低声道:“殿下,这村里……有个高人。”
“高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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