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地窖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程巢没有立刻点亮地窖里的灯。他背靠着冰冷的钢板门,像一尊石像,在黑暗中静静地坐了很久。
柴油发电机已经停止了轰鸣。没有了那熟悉的、让人心安的噪音,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。程巢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,以及胃部因为过度饥饿而发出的、如同擂鼓般的抗议声。
他从背包里,拿出了那个军绿色的铁皮箱子。在黑暗中,他摸索着,打开了箱盖。然后,他拿出了一块压缩饼干。
他没有吃。
他只是将那块饼干放在鼻子下面,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一股混杂着麦香、奶香和糖分的、久违了的香气,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,像一只无形的手,粗暴地撕开了他尘封的味觉记忆。他的唾液腺开始疯狂地分泌,胃部的痉挛也变得更加剧烈。
但他依然没有吃。
他只是闻着,一遍又一遍地闻着,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,在嗅闻着圣物的气息。这是一种酷刑,一种他对自己施加的、用以保持清醒和愤怒的酷刑。他要记住这个味道,记住这张印着“环球资源”的标签,记住这种被人当成牲口一样标价的感觉。
愤怒,是比食物更好的燃料。
过了许久,他才将那块饼干重新放回箱子里,盖上盖子,把它推到了地窖最深的角落。然后,他点亮了一盏用干电池供电的、光线微弱的LED灯。
他坐到那台冰冷的电脑前,开机。没有了发电机的供电,电脑只能依靠一块他改装过的、容量巨大的蓄电池来运行。但这撑不了多久。
屏幕亮起,【生存兑换】和【构筑兑换】的选项,像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使者,静静地陈列在那里。
程巢的目光,在【生存兑换】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,便毫不犹豫地移开了。他知道,一旦他屈服于饥饿,用宝贵的IP点数换取了食物,那么他就永远也凑不齐那4个点数了。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个循环里,像一只为了几粒米而不断奔跑的仓鼠,直到被耗尽最后一点力气。
他不能停下来。他必须向前,必须变强。
他打开了一个自己编写的简易绘图程序。屏幕上,出现了一幅哈拉沁村的平面图。这是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,用脚步一点一点丈量,然后凭着记忆画出来的。图上,每一个房屋,每一条街道,甚至每一棵树的位置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村子东南部,供销社附近的一片区域。
他记得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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