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,跪地禀报:“皇爷,首辅陈演求见,说有要事禀奏。”
朱友俭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讥诮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不一会儿,陈演颤巍巍走进暖阁。
他脸色比在朝堂上更差,走路都需要扶着门框,进来后扑通跪倒,老泪纵横:
“陛下!老臣...老臣有罪啊!”
朱友俭没让他起来。
“陈卿何罪之有?”
“老臣欺君!”
陈演以头抢地,磕得咚咚响:
“老臣府中,并非只有藏书,还有...还有祖产田亩三千亩,商铺十二处,现银...现银八万两!”
“老臣愿全部献出!助饷救国!”
朱友俭静静看着他。
“陈卿不是病重吗?怎么突然想通了?”
陈演浑身一抖,哭道:“老臣因成国公之事,幡然醒悟!”
“国难当头,岂能只顾私利?”
“老臣愿散尽家财,只求……只求陛下恕罪!”
“恕什么罪?”
“欺君之罪。”
“还有呢?”
陈演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:“还...还有......”
“贪污行贿之罪。”
朱友俭缓缓道:“去年腊月,你为了你那个强占民田的侄儿,给王之心送了两千两银子,附信一封,请他酌情处置。”
陈演如遭雷击,瘫软在地。
陛下...陛下真的知道!
那封信,他明明让王之心阅后即焚的!
“陈演,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?”
陈演疯狂磕头,额角见血:
“陛下开恩!陛下开恩啊!”
“老臣愿献出全部家产!只求...只求留一条老命,回乡等死!”
“回乡?”
朱友俭笑了:“可以。”
陈演猛地抬头,眼中爆发出希冀。
“至于你的家财,给你留三万两养老吧。”
“即刻上表,告老还乡。”
“三日之内,收拾好东西,离开京城吧。”
“办得到,朕就当一切没有发生。办不到......”
朱友俭顿了顿,语气突然转冷:“你就去诏狱里,与朱纯臣的家人作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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