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开口,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:“深更半夜,两个小年轻在老火葬场附近溜达。不是盗墓的,就是送菜的。”
巴刀鱼猛地抬头。
大槐树的树杈上,蹲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,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,头发花白,脸上却没什么皱纹。他手里夹着一根点着的烟,烟头在暗处一明一灭,像一只打盹的萤火虫。
“我们是送菜的。”娃娃鱼抬头说。
“送什么菜?”那人问。
娃娃鱼看了一眼巴刀鱼,然后清清楚楚地说:“酸菜会喘气,铁锅会打嗝,一碗阳春面,能渡人间饿死鬼。”
树上的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噗嗤笑了一声,把烟头在鞋底上摁灭:“乖乖,这单货有点意思。”
他纵身一跃,从两人多高的树杈上跳下来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连个响都没有。那动作轻盈得不像个老头子,倒像片被风吹下来的槐花。
“黄片姜。”他伸出手,在衣服上擦了擦,才递向巴刀鱼,“也是这附近一片最会炒菜的人。”
巴刀鱼握住他的手。那手很热,粗糙,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,像握了一辈子锅铲。
“巴刀鱼。”他说,“城中村后巷,卖面的。”
黄片姜打量了他几眼,目光从头到脚走了一遍,最后停在他那个挎着的小铜锅上,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面煮得不错。”黄片姜说,“我隔了三条街都闻到了。就是葱花摘晚了,再早半刻,汤里能起一层更好的油花。”
巴刀鱼眯起眼。这老头,果然不简单。
他正想回嘴,黄片姜忽然凑近,鼻子朝他身上嗅了嗅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你沾了‘那东西’的气味。”黄片姜的语气一下子沉下来,“比你身后那条鱼身上沾的,多十倍。”
娃娃鱼脸色也变了。
“什么气味?”巴刀鱼问。
黄片姜没说话,抬头看了看天。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,又白又冷,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玉,挂在天上,照着这条刚刚经历了一场鬼事的街。
“你今晚煮面的时候,是不是手上有一滴东西,滴进了锅里?”黄片姜问。
巴刀鱼心头一跳。他想起了昨晚炒酸菜炒粉条时,左手食指指尖渗出的那滴像油又像水的液体。他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十滴玄髓九滴凡。”黄片姜盯着他,目光像剥了壳的鸡蛋,清亮得有点过分,“你的玄力,不是白来的。有人把一颗上古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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