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静安师太带他来到后堂,推开一扇门:“太后在里面。”
顾清远走进房间。室内陈设简朴,但一应俱全。太后曹氏坐在窗前,身着素色常服,未戴凤冠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妇人。但她眉宇间的威严,依旧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臣顾清远,参见太后。”顾清远跪下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太后的声音平静,“顾卿,你的信,哀家看了。文采不错,道理也说得通。但你可知道,哀家为何要来这里?”
“臣斗胆猜测,太后是对新法不满,对朝政失望。”
“不止。”太后缓缓道,“哀家是对这个孙子失望。神宗年幼登基,哀家扶他上位,指望他励精图治,光大祖业。可他呢?听信王安石那个狂徒,尽废祖宗之法,搞得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!哀家劝过他多少次,他不听,反而嫌哀家碍事。这样的孙子,这样的皇帝,如何能坐稳江山?”
“太后,”顾清远抬头,“新法虽有弊端,但初衷是为富国强兵。陛下锐意改革,是为大宋长治久安。真定府之战,将士用命,百姓相助,正说明民心可用。若太后在应天府另立朝廷,大宋将一分为二,辽国必然趁虚而入。届时,祖宗基业毁于一旦,太后如何对得起先帝?”
“你这是在教训哀家?”太后冷声道。
“臣不敢。”顾清远不卑不亢,“臣只是陈述事实。太后可知,张方平已与辽国勾结?辽国使者已入知府衙门,辽商在应天府收购兵器。太后以为,辽国是在帮您?不,他们是在利用您,让大宋内乱,好坐收渔利!”
太后脸色微变:“你胡说!”
“臣有证据。”顾清远从袖中取出李格非的信,“应天府辽商活动,兵器收购,皆有记录。太后若不信,可召张方平来对质。”
太后沉默良久,最终长叹一声: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又如何?哀家已经走到这一步,没有回头路了。神宗不会原谅哀家,朝臣不会原谅哀家。回去,也是软禁一生,不如在这里,拼个鱼死网破。”
“太后此言差矣。”顾清远道,“陛下仁孝,只要太后肯回京,必会妥善安置。太后仍是太后,享尽尊荣。但若执意分裂国家,便是千古罪人。太后,请三思!”
他再次跪下,重重叩首。
太后看着他,眼中神色复杂。良久,她缓缓道:“你先回去吧。哀家……再想想。”
“太后……”
“退下!”
顾清远知道不能再逼,只得起身:“臣告退。请太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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