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,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大人小心!”一个亲兵推开他,挡下一刀,自己却被砍中胸口,倒地不起。
顾清远眼眶发热,但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。他咬破舌尖,用疼痛让自己清醒,继续挥剑。
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。终于,在守军拼死抵抗下,登上城头的辽军被全部消灭。但守军也伤亡惨重,能战者不足千人。
城下,辽军暂时退却,在弓箭射程外重整队伍。显然,他们在准备第三波攻击。
顾清远拄着剑,喘息着。城头到处都是尸体,有辽军的,也有宋军的。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。
“清点伤亡。”他嘶哑道。
“守军阵亡八百,重伤三百,轻伤不计。”西门守将浑身是血,左耳被削去一半,但依旧挺立,“百姓青壮伤亡约两百。火油只剩三桶,箭矢不足五千支,滚石擂木……快用完了。”
顾清远心中一沉。照这个消耗速度,最多再守两波攻击,应天府就要破了。
“援军……”陈襄满脸烟尘,“朝廷援军什么时候能到?”
顾清远望向北方。从汴京到应天府,正常行军要五日。赵无咎即使接到消息立刻发兵,也要三日后才能到。而他们,可能连今夜都撑不过去。
“没有援军。”他平静道,“只能靠我们自己。”
守将咬牙:“那就死战到底!应天府是大宋陪都,绝不能落在辽狗手里!”
“对!死战到底!”残存的守军齐声怒吼。
顾清远看着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,心中感动,却也悲凉。他想起真定府,想起梁从政,想起那些死守城池的将士。历史,总是在重复。
但这次,他不能重复梁从政的命运。
“不,我们不死战。”顾清远突然道。
众人一愣。
“我们要活下来,要守住这座城。”顾清远眼中闪过锐光,“耶律斜轸有三万人,我们只有几千,硬拼必败。但我们可以智取。”
“如何智取?”陈襄问。
顾清远看向萧十三。这个辽国细作一直被押在城楼角落,目睹了整场战斗。
“萧十三,你想活命,就再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我要你写一封信,给耶律斜轸。”顾清远道,“就说,城中守军已不足千人,箭尽粮绝,张方平已逃,太后愿意投降。但有一个条件:辽军必须保证不屠城,不伤害太后和百官。”
萧十三瞪大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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