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北平城的风越来越凉,朝堂与江湖之间的局势,也跟着这秋风一起,越来越紧张。
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诏狱深处,终年不见天日,潮湿的石壁上渗着水珠,混着血腥气和霉味,在密闭的空间里挥之不去。刑房里,各种刑具擦得锃亮,沾着暗红的血渍,老虎凳、拶子、琵琶扣一字排开,光是看着,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纪纲坐在刑房正中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阴鸷的目光扫过刑架上绑着的三个复文会弟兄。三人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,身上的囚服被血浸透,紧紧粘在伤口上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可眼神里,却没有半分屈服。
“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”纪纲放下茶杯,茶盏落在案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,在死寂的刑房里格外刺耳,“只要你们招认,李智东勾结复文会,意图谋逆,签字画押,本督立刻放了你们,还给你们赏银,保你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若是还嘴硬,这诏狱里的刑具,你们今天就得挨个尝一遍,保管让你们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刑架上的汉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狠狠瞪着纪纲,声嘶力竭地骂道:“纪纲你这奸佞小人!李侯爷忠君爱国,为大明出生入死,为百姓谋活路,岂是你这等小人能构陷的?想让我们攀咬侯爷,做梦!我们复文会的弟兄,头可断,血可流,绝不会做背信弃义、出卖恩公的事!”
“好,好得很。”纪纲被骂得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,“给我用刑!拶子伺候!我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嘴硬,还是这刑具硬!”
锦衣卫缇骑得令,立刻上前,将拶子套在了汉子的手指上,狠狠一收。十指连心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汉子浑身剧烈颤抖,额头上的冷汗像豆子一样往下掉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硬是没喊出一声痛,更没说一句违心的话,直到疼得晕死过去,也没松口。
另外两个弟兄,也是一样的硬骨头。无论是鞭抽、棍打,还是烙铁烫、老虎凳,哪怕被折磨得奄奄一息,也没有一个人松口,没有一个人攀咬李智东。折腾了整整一夜,纪纲什么都没问到,只得到了三具只剩半口气的躯体,气得他当场掀了桌子,骂骂咧咧地拂袖而去。
可越是这样,紫禁城里的朱棣,心里的猜忌就越重。
御书房里,烛火燃了一夜,朱棣坐在书案后,面前摆着厚厚一摞奏折,却一眼都没看。他手里捏着一枚玉佩,是当年李智东第一次下西洋回来,给他带的海外暖玉,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,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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