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大半辈子仗,和匈奴打,和月氏打,和周边的小国打。他累了。他想要一个安稳的晚年,想要一个强大的乌孙,想要子孙后代不用再在刀尖上讨生活。
而这份方案,给了他希望。
“那么,”猎骄靡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乌孙需要付出什么?”
“三件事。”金章说。
她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乌孙需明确与汉朝的盟友关系。不是暧昧的‘友好’,而是正式的‘盟约’。乌孙要派使者去长安,向皇帝献上国书,接受汉朝的册封——当然,只是名义上的,乌孙的内政,汉朝绝不干涉。”
猎骄靡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,”金章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限制亲匈贵族的活动。浑邪王和他的党羽,不能再公开鼓吹投靠匈奴,不能再阻挠汉乌贸易。如果他们有异动,大王需要采取措施。”
猎骄靡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第三,”金章竖起第三根手指,“允许汉朝商队和人员在乌孙境内合理活动。包括我的‘平准秘社’。我们需要在赤谷城设立据点,需要在西域收集情报,需要在必要时……执行一些特殊任务。”
她说得很含蓄。
但猎骄靡听懂了。
他看向岑陬。
岑陬迎着他的目光,点了点头:“父王,博望侯的秘社,不是间谍,不是细作。他们是商人,是学者,是……朋友。他们在西域活动,是为了保障商路安全,是为了对抗像绝通盟那样的敌人。”
猎骄靡又沉默了。
他拿起烟斗,重新点燃。烟雾在阳光中缭绕,像一条条灰色的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奶茶壶里的奶茶快烧干了,发出焦糊的气味。岑陬起身,往壶里加了水。加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金章耐心地等着。
她知道,猎骄靡在权衡。
权衡利益,权衡风险,权衡……未来。
终于,猎骄靡放下了烟斗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一个字。
但重如千钧。
金章的心落了下来。
“不过,”猎骄靡补充道,“盟约要详细。每一条,每一款,都要写清楚。汉朝承诺的优惠价格,要写在盟约里;汉朝承诺的军事支援,要写明具体形式;乌孙限制亲匈贵族的权力,也要写明界限——我不能无缘无故杀我的贵族。”
“当然。”金章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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