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西域的惯例,重要的盟约要用多种文字书写,避免歧义。
抄写完毕,岑陬将羊皮纸摊在桌上。
猎骄靡拿起汉文的那份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金章。
“博望侯,”他说,“这份盟约,乌孙签了。”
金章站起身,躬身行礼:“谢大王。”
猎骄靡也站起身。他走到墙边,从墙上取下一把弯刀。刀鞘是银制的,镶着红宝石。他拔出刀,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
“这是乌孙王的佩刀,”他说,“我父亲传给我的,我祖父传给我父亲的。今天,我把它送给你。”
他将刀递给金章。
金章双手接过。
刀很重,刀柄上还残留着猎骄靡手掌的温度。她能闻到刀鞘上淡淡的油脂味,能看见刀刃上细密的纹路——那是百炼钢才有的花纹。
“这把刀,”猎骄靡说,“代表乌孙王的承诺。只要刀在,盟约就在。”
金章郑重地将刀抱在怀中:“臣,必不负大王所托。”
猎骄靡点了点头,坐回座位。
他拿起笔,在三份盟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用乌孙文,一个复杂的符号,像一只展翅的鹰。
金章也拿起笔,签下了“张骞”两个字。
岑陬作为见证人,也签了名。
签完字,猎骄靡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印,在盟约上盖下。金章也从怀中取出“通惠平准”铜印,盖在汉朝使者的位置。
印泥是红色的。
在羊皮纸上,像两朵盛开的花。
***
盟约签署完毕,猎骄靡显得轻松了许多。
他让岑陬去取酒——不是奶茶,是真正的酒,乌孙人用马奶酿的烈酒。岑陬很快回来了,手里捧着一个银壶,三个银杯。
酒倒进杯里,是乳白色的,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和酒气。
“博望侯,”猎骄靡举起酒杯,“为了乌孙和汉朝的友谊。”
“为了丝绸之路的繁荣。”金章举杯。
“为了……”岑陬顿了顿,看着金章,“为了未来。”
三只银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酒很烈,入口辛辣,但咽下去后,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,蔓延到四肢百骸。金章很少喝酒,但这一杯,她喝得很痛快。
喝完酒,猎骄靡说:“博望侯,白龙堆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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