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已经翻起了波澜。
矛隼送信……被看到了吗?
如果被看到,对方能认出那只矛隼吗?能猜到她在传递消息吗?会采取什么行动?
她走到书案前,坐下。
烛火已经燃到了底部,火苗变得微弱而摇晃,在墙壁上投出巨大而扭曲的影子。蜡油堆积在烛台边缘,凝结成白色的、不规则的形状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油脂燃烧后的气味。
金章没有添烛,也没有吹灭它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在昏暗的光线中,梳理着思绪。
而与此同时——
在博望侯府东北方向,约莫两百步外,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屋顶。
这座酒楼名为“望仙楼”,是长安西市一带最高的建筑之一。平日里宾客盈门,喧嚣热闹,但此刻已是深夜,酒楼早已打烊,门窗紧闭,只有屋顶的飞檐和瓦片,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
屋顶最高处的鸱吻旁,站着两个人。
前面一人,身着月白色道袍,袍袖宽大,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她身形纤细,面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,只能看清一个大概的轮廓——肤色白皙,鼻梁挺直,嘴唇薄而颜色浅淡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似乎泛着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幽绿色光泽,仿佛猫瞳。
玉真子。
她手中持着一面铜镜。
铜镜直径约莫八寸,镜背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和星宿图案,镜面却并非寻常铜镜那般明亮照人,而是一种朦胧的、仿佛蒙着一层水雾的质感。此刻,镜面上正映出一幅模糊的画面:一只展翅飞行的猛禽轮廓,在夜色中迅速远去。
画面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,然后逐渐淡去,镜面恢复成朦胧的状态。
玉真子嘴角,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,却让她的整张脸都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。她伸出另一只手,手指纤细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齐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。她用指尖,轻轻点了点镜面。
镜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“猎物动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冷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在夜风中飘散,“那只矛隼……是往西域方向去的。”
她身后,站着一名黑衣随从。
随从身形魁梧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死水般的沉寂。他微微躬身,没有说话,等待指示。
玉真子收起铜镜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