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只神骏非凡的猛禽。体型比寻常鹰隼大上一圈,通体羽毛呈深褐色,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颈部和胸前的羽毛颜色稍浅,有细密的暗色横纹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泛着金色,瞳孔收缩如针,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。
它歪着头,看向金章。
喉咙里发出极低的、咕噜般的声响,像是在问候,又像是在确认。
金章走上前,伸出手。
矛隼没有躲闪,反而低下头,用喙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指。喙的触感坚硬而光滑,带着鸟类特有的微凉。她能感觉到它颈侧羽毛下的体温,还有那强健有力的心跳,透过羽毛传递到她的指尖。
“老伙计,”金章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是气音,“好久不见。”
她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那根信筒。
矛隼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。它似乎认得这根信筒——这是它们之间传递最紧急消息时使用的容器。它轻轻叫了一声,声音短促而低沉。
金章将信筒举到它面前。
“去西域,找甘父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同时左手抬起,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——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向西方,然后拇指弯曲,抵在掌心,最后五指张开,再迅速握拳。
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密语手势组合:西方、甘父、最高紧急。
矛隼的金色眼瞳紧紧盯着她的手势。
它看懂了。
它又发出一声低鸣,这次声音里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。然后它主动伸出左腿——那强健的、覆盖着鳞片的腿,脚爪锋利如钩。
金章用早已准备好的、柔韧的细牛皮绳,开始绑扎信筒。
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。先将牛皮绳在矛隼左腿根部绕两圈,打一个活结,然后将信筒贴着小腿外侧固定,再用牛皮绳缠绕数圈,每绕一圈都调整松紧,确保信筒不会在高速飞行中晃动或脱落,又不会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。最后,她在绳结处涂抹了一点特制的树脂——这种树脂遇风即干,粘性极强,却不会损伤羽毛。
整个过程,矛隼一动不动,只是偶尔转动脑袋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绑扎完毕,金章轻轻拍了拍它的背羽。
羽毛的触感顺滑而坚硬,带着生命特有的温热。她能感觉到羽毛下那强健的肌肉,还有那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力量的躯体。
“去吧。”她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只是唇语,“生死攸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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