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隼似乎听懂了最后四个字。
它那双金色的眼瞳里,闪过一丝仿佛人类般的凝重。它轻轻啄了啄金章的手背——这是一个告别和承诺的动作。然后,它猛地振翅。
“呼——”
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,吹得金章的衣袍猎猎作响,发丝飞扬。假山上的枯草和尘土被卷起,在月光下形成一小片朦胧的烟尘。
矛隼冲天而起。
那双强健的翅膀每一次扇动,都带起沉闷的风声。它没有盘旋,没有犹豫,笔直地朝着西北方的夜空飞去。速度极快,几个呼吸间便已升到数十丈的高空,化作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,最后融入深沉的夜色之中,只剩下星辰与残月,冷冷地照耀着长安城。
金章站在原地,仰头望着矛隼消失的方向。
夜风吹拂着她的脸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她的衣袍在风中翻飞,发出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空气中还残留着矛隼振翅时带起的、混合着尘土和羽毛的气息,以及一丝极淡的、属于猛禽的腥气。
信已送出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
等待甘父在西域的行动,等待韦贲的破绽,等待绝通盟的下一步,也等待……长安城里,这场刺杀事件暴露后必然掀起的风暴。
她收回目光,转身,准备返回房间。
然而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她颈后的汗毛,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。
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,源自她三世记忆融合后对危险的敏锐感知。她没有立刻回头,也没有做出任何异常动作,只是脚步微微一顿,然后继续朝着窗户走去。但她的眼睛,余光已扫向四周。
庭院里,荒草在风中摇曳,假山投下扭曲的影子,一切如常。
但金章的心,却沉了下去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感觉到了一道目光。
一道冰冷的、带着审视和恶意的目光,从某个遥远的高处投来,落在她的背上。虽然只是一闪而逝,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,但那目光中的意味,她太熟悉了——那是猎手注视猎物的眼神。
有人,在监视她。
不是府外那些宫禁卫士——他们的监视是明面上的,是职责所在,目光中带着警惕和戒备,却没有这种深沉的恶意。
是绝通盟。
金章的手指,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她保持着平静的步伐,翻窗回到房间,关窗,落闩。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夜间透气。但她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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