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些运输的商队,会“恰好”打着“博望侯旧部”或“西域商路合作者”的旗号。
因为整个军需采购的“混乱”,会“恰好”被归咎于她推行的“商路管理”理念。
百口莫辩。
永世不得翻身。
金章睁开眼,目光落在帛书的最后一行。
那是桑弘羊的亲笔,字迹比前面更加急促,甚至有些潦草,墨迹在帛上微微晕开,仿佛书写时手指在颤抖:
“兄宜早图。”
四个字。
重若千钧。
金章将帛书缓缓卷起,握在掌心。帛书的质地细腻,触感微凉,但此刻在她手中,却仿佛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掌心发痛。
她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
窗棂外,天色已经完全大亮。秋日的阳光苍白而清冷,透过窗纸,在房间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远处庭院里,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,在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一切看起来,平静如常。
但金章知道,平静之下,暗流已经汹涌而至。
韦贲的毒计,已经启动。
桑弘羊的警告,是最后的警报。
而她,被软禁在这间斗室之中,身边是监视的宫禁卫士,窗外是重重高墙,手中除了一枚淬毒的银针、一把短匕,便只有这卷小小的帛书。
时间,不多了。
采购令“不日将下”。
一旦名录通过,物资开始采购、运输,木已成舟,再想挽回,难如登天。
她必须行动。
必须在采购令正式下达之前,破局。
金章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她的手指,轻轻抚过冰凉的窗棂木框,木框表面粗糙,有细微的木刺,刺痛她的指尖。她透过窗纸的缝隙,望向庭院。
庭院里,两名宫禁卫士正在换岗。
新来的卫士身材高大,面色冷峻,腰间的环首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他们交接时低声交谈了几句,然后旧岗的卫士转身离开,新岗的卫士站定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庭院,最后落在她这扇窗户上。
四目相对。
虽然隔着窗纸,但金章能感觉到,那目光里的审视与警惕。
她缓缓退后,离开窗边。
走回榻边,坐下。
将帛书,小心地塞入榻板下一条极其隐蔽的缝隙中——那是她前几日用银针一点点抠出来的,缝隙很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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