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足以塞入薄薄的帛书。榻板厚重,缝隙隐藏在木板接合处的阴影里,除非将整张榻拆开,否则绝难发现。
然后,她重新躺下,拉过薄被盖住身体。
闭上眼睛。
但她的脑海,却在飞速运转。
桑弘羊的密信,证实了她的预感,也指明了危机所在。但如何破局?
她在软禁中,无法直接接触外界。
她在朝中,盟友寥寥,桑弘羊虽已尽力,但势单力孤。
她在西域,甘父或许能提供助力,但密信刚刚送出,甘父收到、调查、回信,需要时间——而时间,恰恰是她最缺的东西。
她需要一条更快的路。
一条能在长安城内,直接撼动韦贲毒计的路。
金章的思绪,在记忆的海洋中穿梭。
凿空大帝的仙界视野,叧血道人的地仙经历,张骞的凡世认知……三重记忆交织,碰撞,融合。
忽然,一个念头,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。
采购名录。
那份名录,此刻还扣在大司农府的档案房。
桑弘羊能拖延,但拖延不了多久。杜少卿已经在施压,御史台的介入,意味着此事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——或者说,某些人已经准备好了发难的借口。
但如果……
如果那份名录,突然“消失”了呢?
不是被销毁,而是被“调包”。
换上一份内容相同、但供货商背景“清白”的名录。
或者,更直接一点——在名录送抵陛下御前审批之前,让某些“不该出现”的证据,突然出现在名录的附件里。
比如,那几家与韦贲关联的商行,过往以次充好、贿赂官吏的罪证。
比如,仓曹掾史王平宅中“来源不明”的重金,与韦府账目往来的记录。
比如,甚至可以是……韦贲与匈奴暗中往来、意图破坏汉军征宛的铁证。
金章的嘴角,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这很难。
几乎不可能。
但并非完全没有机会。
她想起一个人。
一个她之前从未想过要动用,但此刻或许能派上用场的人。
卓文君。
那位被她发掘、吸收到平准秘社的奇女子,此刻正在长安城内,以“卓氏绸缎庄”女掌柜的身份活动。她手中掌握着平准秘社在长安的部分残余力量,虽然薄弱,但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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