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是勾结。”张小小摇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也许只是借道。野猪岭这条路人迹罕至,翻过去再走几十里就是水路。如果把野猪岭作为中转站,从山里运东西到河边,再走水路出去……确实隐蔽。”
“你是说,石家只是给漕帮提供场地和掩护?”叶回问。
“有可能。但也不排除石家自己就是漕帮在青石县的耳目。”张小小沉吟道,“不管怎样,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处理的范围。”
她走到桌前,将碎布和木牌小心包好,放进床头的木箱里,与那封信、那把短刀放在一起。
“这些东西,是我们的护身符。”她转身看向叶回和前掌柜,“但不是现在用的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用?”前掌柜问。
“等我们弄清楚,石家到底在运什么。”张小小的声音很平静,但眼中有一团暗火,“漕运木牌、血迹、空箱子……这些都只是旁证。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,贸然报官,只会打草惊蛇。郑捕头就算想帮我们,没有实证也办不了石家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叶回问。
张小小想了想,道:“两件事。第一,继续盯着石文远和那个姓孙的药材铺子。他们既然租了宅子,就不可能只是摆设。第二,霜降前后,他们还要运货。到时候,我们再去老柴那个位置盯着,这次要看得更清楚,最好能看清箱子里装的是什么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叶回皱眉,“上次我们只是远远看着,如果靠近……”
“所以这次不靠近,而是换个角度。”张小小看向他,“老柴说,野猪岭往西,靠近官道的地方,有一处山坡,视野比山脊更好。是不是?”
叶回一愣,想了想,点头:“有。但那地方离山路太近,容易被发现。”
“白天踩点,夜里行动。”张小小道,“我们提前去,藏在暗处,等队伍过去。不用跟,只看。”
叶回沉默片刻,最终点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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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天,张小小表面上照常忙铺子里的事,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准备。
她让顺子去县城买了几件深色的厚棉衣,又准备了两条厚毯子——夜里山上冷,没有御寒的东西,根本撑不住。
叶回则每天上山,跟老柴确认那处山坡的位置,以及队伍最近的活动规律。老柴说,自从那晚被人在远处窥探后(他不知道是叶回他们),队伍似乎更加小心了,连灯笼都减少了,改用黑布蒙着,只留一条缝透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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