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沉默了片刻,道:“我不回去。”
陈明远一愣:“岳父……”
“我在漕帮做了三十年账,手上不干净。”顾远山的声音很低,但很坚定,“回去,会连累你们。你们过你们的日子,我在这里挺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顾远山放下酒碗,“你回去告诉小莲,她爹还活着,让她别惦记。我在这里有人照顾,比回去强。”
陈明远看了看张小小。张小小没有说话,这是顾远山自己的事,她不能替他说什么。
陈明远最终没有勉强。他在铺子里住了一晚,第二天一早就走了。走的时候,顾远山送到门口,没有说太多话,只是拍了拍陈明远的肩膀。
“照顾好小莲。”
陈明远点了点头,上了马车,走了。
顾远山站在门口,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,站了很久。张小小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“顾老先生,您真的不回去?”
“不回去。”顾远山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欠她们的太多了,不能再连累她们。”
张小小没有再说什么。
八月初,天气终于凉快了一些。
院子里的月季又开了一茬,虽然没有春天那么多,但红红粉粉的,看着就让人心情好。栀子花早就谢了,赵婶把枯枝剪了,说等秋天再施肥,明年开得更好。
张小小坐在大槐树下,翻着石庆年那本日记。她已经翻了好几遍,每一遍都能看到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。石庆年年轻时去过南边,做过药材生意,跟漕帮的人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。他后来回青石镇开粮行、当铺、车马行,一步步做大,但漕帮那条线一直没有断。
日记里有一段话,写在他中风前几个月:
“漕帮之事,如附骨之疽,想断断不了,想躲躲不开。早知今日,当初就不该沾。”
张小小合上日记,放进木箱里。
早知今日,当初就不该沾。
这句话,石庆年说晚了。
八月初八,苏文瀚从青石镇回了府城。走之前来铺子里坐了坐,买了几斤肉脯,说是带回府城送人。他还特意跟张小了一句:“张娘子,秋天了,香料该多了吧?肉脯的产量,是不是该提了?”
张小小笑了笑:“苏少东家放心,下个月开始,每月两百斤,只多不少。”
苏文瀚满意地点了点头,上了马车,走了。
八月中旬,张小小做了一个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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