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,像几片枯叶。她把手缩进袖子里,转身走到灶台边,往陶罐里加了一瓢水,加了一把柴,把火烧旺。
“你不搬,我也不搬。”她说,“你住你的石室,我住我的旺堆家。你种你的地,我种我的地。你当你的贵族,我当我的种地人。”
刘琦走到她旁边,蹲下来,也往灶台里加了一把柴。火苗舔着干柴,烧得更旺了一些。热量在石室里一点一点地积聚,把冬天最后的那一丝冷气压了下去。
“地是我们的。”刘琦说。
达娃没有回头,没有停下搅茶的手。但她搅茶的节奏慢了一些,慢到几乎不易察觉。
“地是我们的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声音很轻,像是在重复一句她早就知道了的、不需要再确认的话。
刘琦站起来,走到矮床边,坐上去,靠墙。他看着达娃在灶台边忙碌的背影,看着她的辫子在背后轻轻晃动,看着她的袍子下摆被灶台的热气吹得微微飘起。他想起她第一天来的时候——站在田埂上,牵着一头小毛驴,皮肤是小麦色的,眼睛是深棕色的,嘴角带着那种天然的、不是刻意做出的笑意。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一个帮手,一个会种地的、从普兰来的、无处可去的女人。后来他才知道,她不是帮手,她是另一半。没有她,他撑不过去年冬天,做不完那些事,当不上这个贵族。
茶煮好了,达娃倒了两碗,端过来,一碗递给刘琦,一碗自己端着。她坐在刘琦旁边,靠着同一面墙,把脚缩进袍子里。两个人并排坐着,看着灶台里的火。火在烧,牛粪在消耗,热量在散发。石室里很安静,只有牛粪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个人喝茶的声音。
“刘琦。”
“嗯。”
“当了贵族,是不是要改名字?”
“为什么要改名字?”
“贵族都要改名字。加一个头衔在前面,或者在后面加一个称号。让人一听就知道你是贵族,不是普通老百姓。”
刘琦想了想。他不想改名字。他的名字是他在这个时代最真实的东西之一。不是从父亲那里继承的,不是从赞普那里获得的,是他自己的。从2026年带来的,在时之门里确认的,刻在青铜片上的。改了,就不是他了。
“不改。”他说,“我就叫刘琦。”
达娃点了点头,喝了一口茶,把碗放在地上。
“刘琦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刘琦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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