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赞普派才旺来找刘琦。
才旺站在石室门口,气喘吁吁的,像是跑上来的。他的肚子比以前更大了,跑几步就喘,脸色发红,额头冒汗。
“赞普让你去议事厅。”才旺说,“现在。”
刘琦跟着才旺走到议事厅。赞普坐在长桌后面,面前摊着那张防御图——刘琦画的那张。他的手指按在图上,按在一个被标注为“北坡”的位置。北坡是王城的北侧,坡度较缓,易攻难守,是防御体系中最大的薄弱点。刘琦在图上标注了几种加固方案,用虚线画出了几道防线。
“北坡这里,”赞普指着图,“你说要加固。怎么加固?”
“挖壕沟。”刘琦说,“在地势最缓的地方挖三道壕沟。沟深一人,宽一臂,沟底插尖木桩。敌人掉下去,非死即伤。三道壕沟之间留通道,供我们的人进出。”
赞普想了想。“挖壕沟要很多人。”
“春耕之后,农闲的时候挖。半个月能挖好。”
赞普看着他,看了几秒钟。他把防御图卷起来,放在桌子的旁边,拿起另一张羊皮。这张羊皮上写满了字,是赞普亲笔写的,藏文,字迹工整。刘琦看不懂全部,但看懂了几个词——“贵族”,“封地”,“佃农”。
“我答应过你,要立你为贵族。”赞普说,“这是册封文书。你签了字,按了手印,你就是古格的贵族了。你有自己的封地,有自己的佃农,有自己的税收。你不用再住山顶的石室,王宫区给你安排了新的住处。”
刘琦看着那张羊皮,看着那些他不太认识的藏文字母。他不认识全部,但他认识“封地”和“佃农”这两个词。封地意味着土地,佃农意味着人,土地和人意味着权力。贵族不是头衔,是权力,是看得见的、摸得着的、能让人吃饱穿暖的权力。有了这个权力,他不需要再偷偷摸摸地挖水渠、修池子、改良种子。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做这些事,用贵族的身份调动更多的人力和物力。
但他也知道,贵族的身份不是礼物,是枷锁。戴上这个枷锁,他就不能只考虑“该怎么做事”了。他还要考虑赞普怎么想,才旺怎么想,其他贵族怎么想,那些看着他被提拔的人会不会嫉妒、会不会陷害、会不会在他背后捅刀子。权力从来不是免费的,权力的代价是更多的敌人、更多的防备、更多的不眠之夜。
“我签。”刘琦说。
赞普把羊皮推到他面前,递给他一根削尖的炭笔。刘琦接过笔,在羊皮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——“刘琦”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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