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气。”
他把这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,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一个不认识的字,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可他的眼神变了——右眼里那点火,那点从陵村烧到合道宗、从合道宗烧到药园峰、从药园峰烧到这魔渊的火,它没灭。它只是被压了五年,闷了五年,憋了五年,此刻它从灰烬里翻出来,从地底下拱出来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烧得比五年前更旺,更暗,更沉。
“看来大难不死,”他把右手举到面前,五指张开,盯着掌心那些因为五年不动而萎缩的肌肉纹路,盯着那些薄得像纸的皮肤底下暗红色的血管,嘴角扯出一丝笑,那笑不是苦的,是狠的,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呀。”
他顿了顿,攥紧拳头,骨节“咔咔”响了两声,像在确认这双手还能动,还听使唤,还能握刀。
“哎。”
这声“哎”从他喉咙里滚出来,拖得老长,像叹气,像吐故,像把五年的憋屈从肺里全挤出来。
“看来要重修了。”
他抬起头,往上看。
头顶是一片漆黑,黑得像泼了一整缸墨汁,黑得像把全世界的灯都关了。可他看得见——左眼能看见。那漆黑不是空的,有东西在——是岩壁,是千丈高的悬涯,从坑底一直往上,往上,往上,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岩壁上的纹路在他左眼里一层一层地显现,像树的年轮,像地质的剖面,每一层都记录着十三年前那颗陨石砸下来时的震裂、烧灼、融化、凝固。岩壁上长着一些东西——黑色的苔藓,灰白的菌类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、像干枯的藤蔓一样的东西,从岩壁的裂缝里垂下来,像头发,像胡须,像死人手指上没剪干净的指甲。
他盯着那道悬涯,右眼眯起来,左眼的弯月转得快了一些。
“看来,”他低头,看着胸口上那只已经缩成一团、耳朵贴在脑袋上、闭着眼打盹的三足跳鼠,嘴角那丝笑扯开了一些,扯到脸上,扯到右眼里,“还得花点时间才能出去呢。”
跳鼠被他的声音惊醒,抬起头,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,耳朵转了转,又垂下去,打了个哈欠——嘴张得老大,露出两颗大门牙和一条粉红色的小舌头,打完哈欠,用前爪抹了抹脸,像猫洗脸一样,抹完又缩回去,继续睡。
凌墨盯着它,盯着它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嘴角那丝笑又深了些。他伸出右手,食指和拇指捏住跳鼠的后颈皮,把它从胸口上拎起来。跳鼠被拎在半空,三只脚耷拉着,尾巴卷起来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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