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半睁半闭,嘴里发出“吱”的一声轻叫,像在说“别闹”。
他把跳鼠举到面前,盯着它,右眼里的火在烧,左眼里的弯月在转。
“放心。”他的声音沙沙的,低低的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,钉得死死的,拔都拔不出来。“我一定带你出去。”
他把跳鼠放在肩膀上。跳鼠四只脚——不对,三只脚——踩在他肩膀上,爪子勾住他破烂的衣襟,尾巴卷在他脖子后面,像一条毛茸茸的围脖。它把脑袋往他脖子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闭上眼,又睡了。
凌墨盘腿坐在石面上,闭上双眼。
深渊里静得可怕。没有风,没有水声,没有虫鸣,只有他自己的心跳——“咚、咚、咚”,一下一下,慢得像敲木鱼,稳得像秒针。还有跳鼠的呼吸,细细的,匀匀的,从他脖子里传过来,像一只小猫在打呼噜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从鼻腔进去,经过喉咙,经过气管,经过支气管,一直吸到肺底。肺叶张开,像两扇被推开的门,肺泡鼓起来,像千万个微小的气球被吹胀。那口气里的魔气——稀薄的、残存的、快要散尽的魔气——从肺泡里渗出来,渗进毛细血管,渗进血液,顺着血液循环流到全身每一个角落。
丹田里,那团空的、干的、渴了五年的气海,猛地跳了一下。
像心脏,像脉搏,像一只饿了五年的野兽终于闻见了肉味。
凌墨开始聚气。
他没有用以前的办法——以前他用的是灵气,是天地间最纯粹、最温和、最容易被人体吸收的能量。那些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听话的孩子,像温顺的羊群,被他牵引着、引导着、驱赶着,汇入丹田,凝聚成雾,旋转成旋。
现在不一样。
那些魔气——暗红色的、黏稠的、像稀释了的血一样的魔气——从深渊的每一个角落里渗出来,从岩壁的裂缝里、从石头的毛孔里、从干枯的苔藓里、从腐烂的藤蔓里,一丝一丝,一缕一缕,像无数条蛇从洞里探出头来,像无数只虫从土里拱出来。它们不是被牵引来的,是被召唤来的——被他的左眼,被他左眼眶里那轮弯月,被他丹田里那只饿了五年的野兽。
魔气在他体内疯狂聚集。
那速度太快了——练气一层,只用了半盏茶的工夫。那些魔气从他每一个毛孔里钻进去,从鼻腔、从口腔、从眼眶、从耳朵眼,从全身每一个能进出的地方往里涌,像决堤的洪水,像崩塌的雪山。它们涌进血管,涌进经脉,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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