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绝不会原谅他。
看着瘫坐在地掩面呜咽的吕不韦,时苒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她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蹲下身,与这位失魂落魄的权相平视。
“相邦以为,这就结束了吗?”
吕不韦浑身一颤,从指缝中抬起浑浊而绝望的眼睛,看向近在咫尺的时苒。
“你与太后当年的旧事,王上,他其实早就知晓。”
吕不韦的瞳孔再次猛地收缩,连呜咽都停滞了。
“他觉得脸红,但他选择了隐忍,选择了为了大局,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!”
“他只盼着此事能随着时间慢慢湮灭。”
“可你呢?你后来做了什么?”
“你献上了一个嫪毐,这还不够,这嫪毐竟不是个安分的阉人,他让太后怀了身孕,一个不够,竟还有了第二个。”
“在雍城,在秦国王室历代先王的注视下,他们如同夫妻般生活,还生下了意图取代王上的孽子。”
时苒盯着吕不韦瞬间惨无人色的脸,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清楚。
“相邦啊,你来告诉天下人,这该是何等的奇耻大辱,这耻辱,是刻在王上骨血里的,是你,吕不韦,一手造成的。”
“你再想想,此事一旦泄露出去,天下人会如何议论?史官会如何下笔?”
“纵使你编纂了流传后世的《吕氏春秋》,纵使你曾有泼天的功劳,那史书工笔,也绝不会忘记记下这浓墨重彩的一笔。”
“你吕不韦,不仅是一个权相,更是一个与太后私通后又献上面首媚上,最终给秦王嬴政带来无尽屈辱的——佞幸之徒!”
“你的名字,将永远与宫闱秽乱,与牝鸡司晨与君王之耻,牢牢绑在一起,千古骂名,你吕不韦,担得起吗?”
吕不韦再也承受不住这连番诛心至极的言语重击,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彻底瘫软下去,眼神涣散,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。
他完了。
他毕生经营的一切,权势、财富、名望,乃至他汲汲营营想要在青史上留下的贤相之名,都在这一刻,轰然崩塌。
看着吕不韦,时苒知道,诛心的目的已经达到。
但嬴政要的不是他的命,至少现在不是。
她伸出手将吕不韦搀扶起来。
“吕相。”
“王上从不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之辈,他的志向,远比你我所能想象的,更为高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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