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,气氛有些微妙。
白鹤淮看着身旁姿态放松甚至有点好奇打量窗外景色的时苒,犹豫再三,还是开口。
“我叫白鹤淮,是个大夫,姑娘怎么称呼?”
“时苒。”时苒收回目光,对她笑了笑,笑容干净又明亮。
“白姑娘是大夫,真厉害。”
“时姑娘谬赞了。”白鹤淮摆摆手,“你以前常不出门吗?”
时苒托着腮,点头:“第一次出门,以前一直就在家里待着。”
“时姑娘家住何方?”白鹤淮问。
“不渡城。”
白鹤淮心中感慨,这恐怕是第一次见识外面世界,结果刚出门就遇上了苏昌河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。
“出门在外,不比家里,人心难测,切记不能随便轻信他人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从随身的药囊里摸出几个小巧的瓷瓶,塞到时苒手里。
“这些你拿着,绿色的是迷药,捏碎洒出去能让人暂时晕眩,白色的是伤药,止血化瘀效果很好,红色这个是解毒散,寻常毒物都能缓解一二,你随身带着,以防万一。”
时苒接过那几个还带着白鹤淮体温的瓷瓶,放在掌心,眼神有些奇异。
“白姑娘,那我能信你么?”
白鹤淮一愣,随即郑重点头。
“我虽与苏……与外面赶车的那位相识,但我是医者,绝不会害你。”
她凑近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,“但你千万不能信那个人,总之,千万别跟他有什么牵扯。”
她话音刚落,苏昌河带着笑意的声音就飘了进来。
“白神医,背后说人坏话,我可是能听见的。”
白鹤淮身体一僵,脸上窘迫,有些尴尬地看向时苒,讪讪一笑。
“我又没说错。”
时苒看着她这副模样,玩心大起。
“可我觉得,外面那位公子人挺好的呀,不仅帮我赶车,还不问我要银钱呢。”
车辕上,苏暮雨侧目看了一眼身边嘴角咧到耳根笑得肩膀都在抖的苏昌河。
“你嘴怎么了?”
苏昌河抬手蹭了蹭,笑的意味深长:“上火。”
马车晃晃悠悠,在天色完全黑透前,停在了一处靠近溪流的平坦岸边,准备稍作休整,饮马。
篝火燃起,驱散了些许夜寒。
苏暮雨和白鹤淮去溪边取水。
苏昌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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