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通人性,刚取下信,乌鸦就毫不留恋的飞走了。
“先生,要不要……”剑书眼神一厉,示意追踪。
“不必。”
谢危打断他,目光落在手中信上,“能驯养如此灵禽送信,追也无用。”
他挥挥手,剑书会意,躬身退下,守在外面。
谢危走回书案后坐下,就着明亮的烛火,拆开了油纸。
开篇第一句,便让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【听闻先生素有经纬之才,心藏丘壑,然,我该唤一声谢先生,还是薛先生?】
薛!
这个早已被他深埋封存的姓氏,被这么大喇喇的点了出来。
心中满是杀意,但还是强行压下,稳住心神,继续往下看。
后面的内容,更加直白。
【朔方钱氏,清源赵某,豺狼之辈,恶贯满盈,今已伏诛,然其盘踞地方,恐有后患,污及无辜,想来谢先生亦不愿见此辈污浊,搅扰大局,些许首尾,烦请先生费心料理。】
这是要他擦屁股。
谢危气极反笑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更显森寒。
【我知先生志存高远,然天教妖氛,平南余孽,亦非易与之辈,江湖路远,或有机缘,与先生再见。】
这是威胁,也是提醒。
写信之人提醒他,自己不是天教和平南王的人,但这个人知道他的秘密,定是悄无声息来到他密室的人。
但知道这么多,不办事,秘密或许不再是秘密。
最后那句再见,更是明晃晃的宣告。
我知道你是谁,我知道你在做什么,我还会来找你。
谢危将信纸缓缓放在桌上,对方目的是什么。
仅仅是为了让他处理朔方的麻烦,还是借此示威,寻求合作。
或是有更深的图谋。
朔方钱氏,清源赵某,今已伏诛……
谢危闭上眼,脑中飞快地闪过最近收到的各路密报。
“剑书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立刻动用所有暗线,详查朔方钱家、清源赵家近日有无重大变故。”
“还有关于这两家近期所有异动有关的人,无论朝野江湖,凡有蛛丝马迹,即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
不管谢危那边如何想,时苒赌的就是谢危大仇未报身份不能暴露的软肋。
这口气,他眼下多半得捏着鼻子先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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