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燕将军途径凌川,我请他来歇歇脚,不曾想,倒是和凌川有了些牵扯。”
“通州燕家军内,早有蛀虫,将本应装备边军的精良军械物资,通过凌川的许典史和朱员外这条线,秘密转运。”
“一部分,送往定国公薛远豢养的私兵处,另一部分,则经更隐秘的渠道,流向了南方,平南王的封地。”
陈继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通敌!资敌!
这案子一旦掀开,就是滔天大祸。
凌川作为关键转运节点,他这个总兵,知情不报,甚至可能被扣上同谋的帽子。
“陈总兵现在应该明白,为何许典史必须死,为何凌川必须彻底清理了吧?”
“燕将军清查内鬼是真,但这条更致命的线,他却未必清楚。”
陈继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许典史和朱员外胆大包天,背后没有更大的人物撑腰绝无可能。
他只是没想到,牵扯如此之深,如此之广。
“此事关系重大,陈某需立刻上奏朝廷!”
陈继宗说着就要告辞,只想远远离开这个是非漩涡。
“陈总兵以为,奏章能平安送到御前?还是以为,朝廷里那些与薛远甚至与平南王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,会坐视你揭盖子?”
“恐怕奏章未出凌川,你陈总兵,还有你手底下那些指望你发饷吃饭的弟兄,就会被安上通匪谋逆的罪名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陈继宗僵在原地,迈出的脚步再也无法落下。
这种事,知道的瞬间,就已经身不由己了。
“那姑娘今晚宴请,意欲何为?”
“请总兵来,自然不是为了让您送死。”
时苒起身,走到他面前,目光恳切,“是想请总兵,与我同舟共济,共度难关,也共谋前程。”
“前程?”陈继宗苦笑,“陈某只求能保住性命,保住手下这些兄弟的饭碗,已是万幸,何谈前程?”
“若只求保命,缩头乌龟做不长久。”
时苒摇头,“你戎马半生,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困在这小小的凌川,看着手底下的兵连饷银都拿不全,看着朝廷越来越乌烟瘴气,看着百姓受苦受难而无能为力?”
“你读史书,见世人传记,写来写去,都是王侯将相,勾心斗角,可曾有人真正问过,这天下,究竟是谁的天下?”
“是坐在龙椅上那个人的?是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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