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的不是一个父母官,而是一团裹着锦绣的毒雾。刘浔的身上沾着浓重的麝香与酒气,怀中揣着三封来自京城不同派系的密信;他的随从里有五个南洋黑水会的杀手,比余保纯身边的还要精锐;更让他心惊的是,刘浔的太阳穴处竟也有一块极淡的青色胎记——只是颜色比“影子”更深,边缘还泛着一圈诡异的紫晕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官员。”何成局心中警铃大作。他见过这种胎记的记载,是黑水会“影卫”首领才有的标记。朝廷派来的新知府,竟是洋人杀手组织的头目?
“何代府,”刘浔走到他面前,声音拖得又长又软,“本官听闻你代理期间政绩卓著,真是年轻有为啊。”
“大人谬赞,下官只是奉钦差之命勉力维持。”何成局躬身应答,语气恭敬如初,“如今大人驾临,下官便可卸担子了。”
“哎,何必急着卸?”刘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尖冰凉得像蛇信子舔过,“本官初来乍到,还需何代府多多‘辅佐’才是。”
他说“辅佐”二字时,刻意加重了读音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。灵瞳之下,何成局清晰地看到他袖中藏着一枚淬毒的银针,正对着自己的腕脉。
“下官定当竭尽所能。”何成局面色不变,体内真气却已暗自运转,将那丝侵入皮肤的寒气逼了出去。他知道,这位新知府从踏上广州土地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把他当成了必须除掉的障碍。
交接印信的仪式在府衙大堂举行。当那方沉甸甸的知府大印交到刘浔手中时,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,仿佛握住的不是权柄,而是整个广州城的命脉。
何成局退到一旁,看着刘浔坐上主位发号施令。灵瞳扫过堂上众官,有人惶恐,有人窃喜,有人麻木,唯独没有人真正关心这座城池的未来。他忽然明白,余保纯的倒台不过是换了一块遮羞布,真正的烂根子,早已从朝堂蔓延到了地方,盘根错节,深不见底。
“当家……”散衙后,林落雪在府衙后巷等他,眼中满是担忧,“那个刘浔……好可怕。”
“嗯。”何成局将她揽入怀中,轻声说道,“他不是来做官的,是来做刀的。而且是一把冲着咱们来的刀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林落雪抓紧他的衣襟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何成局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,灵瞳中银芒闪烁,“他既然敢把刀架到我脖子上,就要做好被刀反噬的准备。”
他知道,代理知府的安稳日子结束了。从今日起,他将面对的不再是明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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