匙柄的凹凸比深渊酒店所有钥匙都浅,光泽更涩。
「不是酒店系统的序列。是寂静医院的本号。」
商鹤吟翻出跨区协议比对了一遍,对照协议上那行被模糊处理的签名说。
「协议上医院管理员的原始指定编号和这把钥匙的编号一致。」
苏夜澜问护士叫什么名字。
她没有名字。
她说她是寂静医院第一任代理管理员,编号SI-002。
聂清封院之前把钥匙和医院都交给了她。
她守了二十年,期间没有任何人来过。
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电流声,是某台老式终端自行启动时的低频嗡鸣。
SI-002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。
「档案库的终端每隔三个月自动启动一次。屏幕上只弹一句话,等待指定用户。指定用户编号NF-SYL。那台终端从来没有等到任何人。今天它会等到的。」
苏夜澜把保温箱换到左手,跟着SI-002走进走廊。
两侧病房门紧闭,门牌号用老式搪瓷牌钉在门框上,有些搪瓷牌边缘生锈,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。
走廊尽头最后一间病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的光比大厅更暗,像是床头阅读灯被调到最低档。
门后是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,床头柜上放着一盏不亮的阅读灯,床上躺着一个人,穿着和SI-002同款的病号服,脸被氧气面罩遮住大半。
床头病历卡上只写了一个名字。
苏夜澜推开氧气面罩。
面罩下面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陌生女人睁开了眼。
她的瞳孔是灰蓝色的,和沈叙词一模一样。
不是诡异那种刻意模仿人类瞳孔的假质感,是真正的虹膜底色,在阅读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青灰。
「你不是聂清。」
苏夜澜把氧气面罩完全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。
陌生女人撑着床沿坐起来。
病号服袖口滑下去,露出手腕上一圈极细的黄铜链,链子上串着一把小钥匙。
她开口时声音不急不缓。
「我叫宋知默。寂静医院代理管理员,编号SI-001。聂清把医院交给我之后,她把我的病历卡换成了她的名字。她说如果清理程序追查到这里,系统会先搜她的编号。我的编号在系统数据库里是空白的,没人能追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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