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澜把病历卡从床头柜上拿起来。
卡面上只有聂清两个字，没有任何编号，没有任何系统条码。
卡纸发黄，边缘起毛，和深渊酒店那些标准格式的病历卡完全不同。
这是手写的。
聂清亲手写的。
宋知默把脚从被子里挪出来，光脚踩在防滑地板上。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，一枚黄铜钥匙，和苏夜澜手里从SI-002那里拿到的那把型制相同，但匙柄上的编号不同。
「SI-002给你的那把是走廊档案柜的钥匙。我这把是地下三层的。寂静医院所有被封存的患者档案、管理日志、跨区协议原件，全锁在地下档案库里。聂清封院之前把这两把钥匙分给了两个人。一把给我，一把给002。她说万一将来来的人不是我等的那个，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指路。」
苏夜澜接过钥匙。
两把黄铜钥匙并排搁在掌心，一把刻着SI-001，一把刻着SI-002。
宋知默走到病房门口。
走廊里的阅读灯逐盏亮起来，照出两侧紧闭的病房门。
门牌号上的搪瓷牌有些已经生锈，但每一扇门都完好无损。
她沿着走廊往前走，病号服下摆扫过防滑地板，脚步极轻，二十年没有走过这条路，但她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位置上。
「聂清建寂静医院的时候，深渊酒店还只有地基。她把医院设计成独立的避难模块，不接入酒店系统，不受任何副本规则约束。清理程序启动之后她把所有还没来得及暴露的玩家全部转移到这里，用冷冻保了二十年。那些病房里现在还躺着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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