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点着地面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短褐,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,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,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明天要结婚的新郎,倒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。
唐靖超在院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走进去。
“明天的事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他在槐树下的石墩上坐下来。
张振宇睁开眼睛,把黑金古刀插进地面的泥土里,刀身没入半尺,立在身边,像一根黑色的铁柱。他在唐靖超对面蹲下来,从袖中摸出一张纸,摊在地上。
纸上画的是张府的平面图。唐靖超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不是天机阁的手笔——陈梓铭画的图用的是细墨线,标注密密麻麻,像一张医学解剖图。这张图是用炭笔画的,线条粗糙,但关键位置画得很清楚:正门、侧门、后门、正厅、偏厅、后院、厨房、马厩,每一个可能进出的地方都做了标记。
“我自己画的。”张振宇说,“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在府里走一遍,把每一个角落都走熟了。明天,如果有人要动手,他们不会从正门进来——正门有羽林军和禁军守着,没人敢硬闯。他们也不会从后门进来,后门太窄,进了人也展不开。最有可能的是侧门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左侧的一个小门。
“侧门平时不开,明天婚宴的时候会开,供仆从进出。负责侧门安保的是张府的家丁,不是羽林军。家丁里面有没有被收买的,我不知道,但我已经把侧门附近的三间厢房都看了,每间厢房都有窗户对着侧门的方向。明天我会在这三间厢房里都安排人。”
唐靖超看着那张炭笔地图,手指在侧门的位置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谁在厢房里?”
“蕾蕾在东边那间,他的千机突刺可以从窗户直接打到侧门。戒律在西边那间,他的千丝断魂适合近身缠斗。渝晨湖在后院高处,他选了一个位置,可以覆盖整个正院和侧门区域。瑶瑶姐在正厅,她的迷迭香如果明天真用上了,说明前面的防线已经全破了。”
“你把自己放在哪?”
张振宇抬起头看着唐靖超。那双不大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紧张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像是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过了、把所有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、剩下的就是站在那里等着看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平静。
“我在念安身边。”他说。
唐靖超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没有说“好”,没有说“注意安全”,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。因为那些话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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